“上动手。”他大叫一声，叫得她耳震动，乖乖地，她照。

他向前走一步。

泪从角偷渡，肚痛、腰痛，痛加上乐，简直是毒品了。

“鬼片里面。珠一旦下来，会被没睛的瞎鬼抢去装在自己的眶里面，不要啦，虽然我的睛有烂，我还是要靠它看东西。”

“镜是我钱买的。”他明事实。

走屋里，到七八糟，满地的饼袋、糖果纸，沙发上枕棉被成一团。别怀疑，那只猪肯定窝在沙发里，一面吃零，一面看电视。

“约科医师什么？我有镜呀！”她从床柜摸到镜上。

“没关系，你厚耐打，而且你可以和有暴力倾向的男人相很好。”他用黄蓉的话驳她，冲往她边，长手一捞，抢夺她的镜。

“那是电影，骗人的！”

“真的。”

“谁的？”他指指桌上脏质问。

“门别说你是中国人。”

“我说假的就是假的。”

“你再说，我就揍你。”

他扛起黄蓉往浴室跑，反正不让猪睡觉，并不违反动保育法。

“隐形镜一不小心，会把珠下来。”她盯住他说话，态度郑重。

“是真的，你不要铁齿，铁齿的人容易撞鬼。”黄蓉瞪他。人家电影上明明有写，此为真人真事搬上萤幕，他是不相信。

虽是疑问句，但气不容置疑，是她，就是她，再没有别人了。

“唉呀，明天再收拾啦，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排吗？快快，免得排被人光了。”

她尖叫、他大笑；她说他氓，他说其实自己是黑手党；她捶他的膛，他说全舒畅。

“好了好了，起床，我约了科医师。”

这回合，长手人获胜，他用左手扣住她，教她动弹不得，然后右手轻轻一勾，勾走昂贵镜。

转，黄蓉跑回浴室，哗啦哗啦冲声响过，再回到客厅时，她满脸结。

他大大跨一步，这一步抵得过她三四步。

“非洲牙医？我没那么厉害啦，说谎话我会害羞的啦！”

“我没骗你，那个丢掉球的人变成另一个鬼，在人间徘徊。”

“为什么讨厌？”哪个女人喜又重又丑的笨镜。

不过是冲桶，值得那么生气？黄蓉皱皱鼻，顺应他的态度。“我忘了，等我一下。”

这支镜是档货呢，大说，价钱铁定贵得吓死人。

大声叹气，她摸索着，窝回床上，猪碰到事情时，最好的解决方式是－－睡觉。

当她第五次在桌面上ㄋㄧ起洋芋片纸袋时，维苏威火山爆发，几万个庞贝人民无可躲，黄蓉吓得松手纸袋，怔怔地盯着岩浆向自己。

猛拍一下额，他真被打败！

“叫作混！你不能把垃圾

集很多？她当在7－Eleven收集磁铁。

稍稍收敛，他说：“求你一件事。”

“黄蓉！”他对空大喊。

“如果我说有两只猫狗闯来的，你信不信？”

忘记？她怎不忘记穿，不忘记洗手、不忘记肚饿嘴馋，偏偏忘记冲厕所？坏习惯！

她走着走着，速度增快，没别的原因，纯粹因为他的表情太采，采到她不得不劳驾玉，请它们加快速度。

“假的。”

“不能明天再吗？反正明天有新的垃圾，等到集很多时，再一起整理，才不会浪费力气。”

“你有暴力倾向。”她指控。

“你这叫整理桌？”怒气累积，下颚绷，双拳在边死握，他想掐死她，真的很想。

“我在整理桌啊，是你叫我的，你忘记了吗？”怯怯地，黄蓉回答，她发誓，真的看见他冒缕缕轻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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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叫什么？运动？休闲娱乐？”她实在不晓得他要的答案是哪一个。

糟糕，严肃的郭立青被小笨猪改造，在不知不觉中。

闪一次，她躲过掌。

“不准睡。”

“好啊，我来和它沟通，看它属意谁当主人。”

她说一次真的就退后三步，这一退，从房间退到楼梯边。

黄蓉用大拇指和指抓取“一个”纸袋，慢慢走到厨房，扔垃圾桶；走回客厅，笑笑，再用拇指、指抓一个，走回厨房，再扔垃圾桶。

“什么事？”

啪答，镜拦腰折断，他顺利把它丢垃圾桶里。

“你从哪边听来的。”社会新闻吗？他从未耳闻过。

“你到底在什么？”他又叫，叫破她可怜的老鼠胆。

“我亲看见的。”她说得认真。

“我在，等我三秒钟。”

“不信。”他老是瞪她，瞪到两搐。

三十秒，她现时整整迟到十倍。

“不要，我讨厌隐形镜。”

她的良心被狗吃掉，丝毫不觉得破坏环境需要背负罪恶。

“在哪里看见？”

“日本，韩国，或者非洲亚裔都行。”

她向后退两步，没办法，人小短。

今日，钟女佣请假，她用最短的时间把家搞成猪窝。

“你要重见光明的话，得靠隐形镜了。”邪恶一笑，他赢！

“假的。”

“不行抢我的镜，”

“我带你去隐形镜。”

“有没有冲？”他瞪她，森寒表情教人不寒而栗。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啦！”

“它在我脸上，就是我的。”

“你的生活习惯真的很糟，去，把垃圾拿到垃圾桶丢。”不，他要训练她成为正常人。

“那我要说自己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