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 九重主恩封功臣
话说米相爷问刘栋：“有何妙计可保无事？”刘栋dao：“为今之计，有一计为上策：相爷久有夺位之心，外面要招募天下英雄，虽不日起手，尚有慢局。如今公子又在jin急之时，却挨三拷六问。倘若招出，必遭擒拿。况吴兰不日回朝，又添这支人ma，又碍着手脚。据小人愚见，莫若乘此机会，着一能干家人，进gong杀了皇上。那时相爷登了大宝，此为上策。不知相爷尊意以为如何？”米相dao：“此计甚妙。只是内禁shengong，平人焉能进去？”刘栋dao：“这件一发不难，那周公公与相爷相好，不若请他出来，相爷当面与他计议此事，绑在周公公shen上，自然得成。”米相爷听了此话，心中甚喜，即着心腹之人到后宰门知照内监，请周公公今晚到米相府议事，米相又留住一班门下相陪，周公公直至黄昏时候方才来到相府。相府一众人等迎接了入厅见礼，分宾坐下。茶罢之后，周公公dao：“咱家无情奉进，如何屡承老先生见爱？何以克当？”米相dao：“不过薄酌，有屈公公驾临光降。”周太监dao：“说那里话来？”谈笑了一会，摆上酒席，俱是珍羞百味。酒过数杯，汤上两dao，米相dao：“公公可知今晚请公公之意否？”周太监dao：“咱家不知。”米相dao：“在席的都是学生的门人，总是心腹。先将杀柳绪，将史通冒名招为驸ma，今日事已败lou。向日曾与公公言明，厚许平分天下。如今要行刺皇上，必须公公设一妙计，带一人进gong，方好成事。”太监听了此言，想了半会，方才说dao：“这事怎么使得？”米相dao：“这是公公当日许过学生的，今日又何必作难？公公允与不允，总放在公公shen上，有福共享，有祸同当。”太监见推托不掉，又想了一想dao：“计有一条在此，却要一个胆量大的人方才去得。”米相dao：“这却不要吩咐，学生家内有胆大的甚多，不知公公有何计策？”太监dao：“今晚乃十六日，二十一日是先皇的忌辰，前后不理朝政。明日晚上，皇上沐浴要到三更时分，皇上到慈迪楼拜先皇圣像，止有咱家相随，其余并无一人。老相台可着一能士相随咱家，下扮作内臣打办，暗藏利刃，随咱家一同进gong，先藏匿在楼前垂训亭旁边，听咱家咳嗽为号，那时溜出亭来，杀了圣上，老相台在后宰门打听，等咱家的消息，先着家将进gong得了玉玺，然后登位，不怕那班文武官儿不顺。”米相闻言喜畅之极，说dao：“若是学生得了帝位，情愿平分天下，决不食言。”太监dao：“这是得位之说；倘若不能杀君，是咱家出gong送信，必须要想个安shen去chu1，免诛九族之患。”米相dao：“若是事不成，学生到有个安shen去chu1，决不负公公之意。”太监dao：“若是如此，咱家要进gong去了。”众人劝酒，又饮了几杯，太监回gong，不提。
再说米相与众人说dao：“尔等俱要小心，就把各家家眷，只说上山烧香，悄悄的都搬出城去，安放静chu1，只听消息。”米相叫出解凤来，吩咐了一会，那解凤领命，临时干事。次日，天子登殿，麻公病在床上，他有chang子见驾奏dao：“臣父有病在床，不能侍驾，望我王准奏。”那史德明奏dao：“昨日臣奉旨审假驸ma一案，因麻宏义有病，未曾审明，臣等不敢自为，候麻宏义病痊复审再奏。”天子准奏，退回不提。
再说常让听了假驸ma之事，心中甚悦。直至二十日晚上，周太监出gong到米相府把解凤扮zuo内臣模样，shen佩利刃，随太监越进皇gong，叫解凤躲在垂训亭。当日天子沐浴，更了素服，坐在偏殿，等至三更，方才前去。
再说ma俊自在监内以来，全亏麻府家丁日夜巡查，恐被jian人所害，又陪他坐卧，保他不上刑ju，又lunliu送酒饭他吃。今晚ma俊见家丁睡了，到得二更时分，ma俊站在狱所门首，想柳绪不知生死何往。见那半空中忽然飞下一张大红纸帖儿，ma俊上前一步，拾起来细细的看，上写着dao：
司ma字示ma俊：昔日说过，圣上有难。今夜三更时分，在垂训亭前被人所害，有刺客。你可速速带宝剑进gong救驾，不可有违，速去速去。
ma俊看毕，想dao：上年曾言此事，今日果应其言。把帖儿收在shen上，除下刑ju，我扎了一会，到得天井，纵起土遁，如飞而下，到得gong内。先寻到高殿屋上天井内，取了宝剑带在shen上，又寻垂训亭。原来gong殿楼阁甚多，亭子止有两座，所以好找。到得亭前，把眼一睁，放开神光，见亭子上面一个匾，却是写的“垂训亭”三个大字，他就闪在亭中。不一时，见周太监手提龙纱凤灯，后随着两个小内臣，提看香炉，缓缓而行，往慈德楼来。走到亭边，周太监咳嗽一声，又把灯往上一提，照看圣上的面。那解凤听见咳嗽，便仗剑在后，跑来直奔天子。那ma俊在亭中先见圣驾，后见亭后跑出一个剌客飞奔天子，ma俊就掣宝剑相从，早到圣驾前边站定。解凤并不提防，只认定天子，劈面一剑砍来。天子大叫一声：“不好了。”就跌倒在地埃尘，不期ma俊手快，那解凤举剑来砍之时，不防右手有人，早被ma俊飕的一剑，砍断右手，连剑落在地下，再复一剑，解凤早已呜呼。此时周太监吓了个昏，那里想到有人救驾，见事不偕，也不guan圣驾，就飞奔逃出后宰门来。到米相府内说知：“其事不成，快些出城要jin。”众人听了，上ma加鞭，来到城门口。守门官员乃ma通、郑通、曹奎，见了米贼，开了城门，大家逃去。
且说天子倒在地下，那小内臣吓得飞跑来见太后。那ma俊扶起圣驾，叹口气说：“吓杀朕了，是何卿救驾？”ma俊dao：“民人ma俊救驾，有惊龙ti之罪。”天子惊讶，立起shen来：“你在大狱之中，如何知dao？”ma俊即将司ma先生柬帖呈上，天子龙目看毕，说dao：“这司ma傲真神人也。”ma俊奏dao：“刺客已被民人砍死，尸首现在此地下。”
且说太后与娘娘听了大惊，即领内臣传御林军，提灯前来救驾。天子dao：“不必惊慌，幸未伤ti。”提灯来看刺客尸首。太后dao：“周明何在？”内监奏dao：“周明出gong去了。”太后dao：“这刺客必是周明隐匿来的。”天子就命ma俊保驾回gong，即传下旨意，命九门巡城御史不许擅开城门。此刻各官皆知，来至午门，天子登殿，百官朝拜，只见巡城御史奏dao：“未领旨之先，那米中立同史德明、周太监、曹奎人等，私开城门逃走去了。”天子闻奏，便dao：“众卿听朕之言。”就将得刺，幸遇ma俊救驾之事，说与众官员知之。各官俯伏奏dao：“臣等不知圣驾受惊，恕臣等之罪。”又奏dao：“圣上洪福齐天，故有神人护佑。”天子dao：“朕封ma俊为御前侍卫。”ma俊谢恩，将右相葛宗显封升左相。又传旨，命御林军王世元领兵拿获各家家眷，王世元领旨出朝。天子又命内臣把刺客尸首拖出后宰门，晓谕众人知之。又命兵bu陈云坚守城池。众臣奏dao：“此假驸ma定是米相同谋羽党，俟柳滂回朝认识真假治罪。”那王世元来回旨dao：“米相等家眷全无，只有空房。”天子闻奏大怒，传旨颁行天下，着各省文武捕获米中立、周明、史明德等解京，不可隐匿。凡是米相门生，俱拿下天牢，俟拿着米中立一起治罪。天子退朝回gong，太后与娘娘无不赞ma俊救驾之功。
且说ma俊出了朝门，来到书院同常让相会。常让见ma俊为侍卫之职，好不欢喜，出来迎接ma俊到内厅坐下，说dao：“前日不让愚兄去杀驸ma，焉有今日么？”二人叹了一会，ma俊又将怎么在狱内天井，见落下司ma先生柬帖，中写着叫俺救驾，砍杀刺客，天子大喜，封我御前侍卫之职，前后说了一遍。常让dao：“仁兄真乃大丈夫，全仁全义又全其忠。”ma俊dao：“明日须贤弟修书一封，送到铁球山与郝大哥同众位兄弟知之，叫他们在山上不可luan为。着人各chu1寻访柳贤弟。”至晚，常让摆酒庆贺ma俊不提。
且表柳绪赤手空拳，无chu1投奔，每日求乞而逃。那日，柳绪宿于破庙之中，忽然天降大雨，又饥又饿，好不苦恼。左思右想，yu投铁球山，又路途遥远。虽在杭州听说，郝大哥叫众位兄弟若是救了凤林、孙佩，可到铁球山来要jin，在此齐聚，不可有误。不知郝大哥与众人如今可在铁球山，恐其不在，如何是好？正在思想，不觉苦楚起来，急yu寻个自尽。不知他生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话说米相爷问刘栋：“有何妙计可保无事？”刘栋dao：“为今之计，有一计为上策：相爷久有夺位之心，外面要招募天下英雄，虽不日起手，尚有慢局。如今公子又在jin急之时，却挨三拷六问。倘若招出，必遭擒拿。况吴兰不日回朝，又添这支人ma，又碍着手脚。据小人愚见，莫若乘此机会，着一能干家人，进gong杀了皇上。那时相爷登了大宝，此为上策。不知相爷尊意以为如何？”米相dao：“此计甚妙。只是内禁shengong，平人焉能进去？”刘栋dao：“这件一发不难，那周公公与相爷相好，不若请他出来，相爷当面与他计议此事，绑在周公公shen上，自然得成。”米相爷听了此话，心中甚喜，即着心腹之人到后宰门知照内监，请周公公今晚到米相府议事，米相又留住一班门下相陪，周公公直至黄昏时候方才来到相府。相府一众人等迎接了入厅见礼，分宾坐下。茶罢之后，周公公dao：“咱家无情奉进，如何屡承老先生见爱？何以克当？”米相dao：“不过薄酌，有屈公公驾临光降。”周太监dao：“说那里话来？”谈笑了一会，摆上酒席，俱是珍羞百味。酒过数杯，汤上两dao，米相dao：“公公可知今晚请公公之意否？”周太监dao：“咱家不知。”米相dao：“在席的都是学生的门人，总是心腹。先将杀柳绪，将史通冒名招为驸ma，今日事已败lou。向日曾与公公言明，厚许平分天下。如今要行刺皇上，必须公公设一妙计，带一人进gong，方好成事。”太监听了此言，想了半会，方才说dao：“这事怎么使得？”米相dao：“这是公公当日许过学生的，今日又何必作难？公公允与不允，总放在公公shen上，有福共享，有祸同当。”太监见推托不掉，又想了一想dao：“计有一条在此，却要一个胆量大的人方才去得。”米相dao：“这却不要吩咐，学生家内有胆大的甚多，不知公公有何计策？”太监dao：“今晚乃十六日，二十一日是先皇的忌辰，前后不理朝政。明日晚上，皇上沐浴要到三更时分，皇上到慈迪楼拜先皇圣像，止有咱家相随，其余并无一人。老相台可着一能士相随咱家，下扮作内臣打办，暗藏利刃，随咱家一同进gong，先藏匿在楼前垂训亭旁边，听咱家咳嗽为号，那时溜出亭来，杀了圣上，老相台在后宰门打听，等咱家的消息，先着家将进gong得了玉玺，然后登位，不怕那班文武官儿不顺。”米相闻言喜畅之极，说dao：“若是学生得了帝位，情愿平分天下，决不食言。”太监dao：“这是得位之说；倘若不能杀君，是咱家出gong送信，必须要想个安shen去chu1，免诛九族之患。”米相dao：“若是事不成，学生到有个安shen去chu1，决不负公公之意。”太监dao：“若是如此，咱家要进gong去了。”众人劝酒，又饮了几杯，太监回gong，不提。
再说米相与众人说dao：“尔等俱要小心，就把各家家眷，只说上山烧香，悄悄的都搬出城去，安放静chu1，只听消息。”米相叫出解凤来，吩咐了一会，那解凤领命，临时干事。次日，天子登殿，麻公病在床上，他有chang子见驾奏dao：“臣父有病在床，不能侍驾，望我王准奏。”那史德明奏dao：“昨日臣奉旨审假驸ma一案，因麻宏义有病，未曾审明，臣等不敢自为，候麻宏义病痊复审再奏。”天子准奏，退回不提。
再说常让听了假驸ma之事，心中甚悦。直至二十日晚上，周太监出gong到米相府把解凤扮zuo内臣模样，shen佩利刃，随太监越进皇gong，叫解凤躲在垂训亭。当日天子沐浴，更了素服，坐在偏殿，等至三更，方才前去。
再说ma俊自在监内以来，全亏麻府家丁日夜巡查，恐被jian人所害，又陪他坐卧，保他不上刑ju，又lunliu送酒饭他吃。今晚ma俊见家丁睡了，到得二更时分，ma俊站在狱所门首，想柳绪不知生死何往。见那半空中忽然飞下一张大红纸帖儿，ma俊上前一步，拾起来细细的看，上写着dao：
司ma字示ma俊：昔日说过，圣上有难。今夜三更时分，在垂训亭前被人所害，有刺客。你可速速带宝剑进gong救驾，不可有违，速去速去。
ma俊看毕，想dao：上年曾言此事，今日果应其言。把帖儿收在shen上，除下刑ju，我扎了一会，到得天井，纵起土遁，如飞而下，到得gong内。先寻到高殿屋上天井内，取了宝剑带在shen上，又寻垂训亭。原来gong殿楼阁甚多，亭子止有两座，所以好找。到得亭前，把眼一睁，放开神光，见亭子上面一个匾，却是写的“垂训亭”三个大字，他就闪在亭中。不一时，见周太监手提龙纱凤灯，后随着两个小内臣，提看香炉，缓缓而行，往慈德楼来。走到亭边，周太监咳嗽一声，又把灯往上一提，照看圣上的面。那解凤听见咳嗽，便仗剑在后，跑来直奔天子。那ma俊在亭中先见圣驾，后见亭后跑出一个剌客飞奔天子，ma俊就掣宝剑相从，早到圣驾前边站定。解凤并不提防，只认定天子，劈面一剑砍来。天子大叫一声：“不好了。”就跌倒在地埃尘，不期ma俊手快，那解凤举剑来砍之时，不防右手有人，早被ma俊飕的一剑，砍断右手，连剑落在地下，再复一剑，解凤早已呜呼。此时周太监吓了个昏，那里想到有人救驾，见事不偕，也不guan圣驾，就飞奔逃出后宰门来。到米相府内说知：“其事不成，快些出城要jin。”众人听了，上ma加鞭，来到城门口。守门官员乃ma通、郑通、曹奎，见了米贼，开了城门，大家逃去。
且说天子倒在地下，那小内臣吓得飞跑来见太后。那ma俊扶起圣驾，叹口气说：“吓杀朕了，是何卿救驾？”ma俊dao：“民人ma俊救驾，有惊龙ti之罪。”天子惊讶，立起shen来：“你在大狱之中，如何知dao？”ma俊即将司ma先生柬帖呈上，天子龙目看毕，说dao：“这司ma傲真神人也。”ma俊奏dao：“刺客已被民人砍死，尸首现在此地下。”
且说太后与娘娘听了大惊，即领内臣传御林军，提灯前来救驾。天子dao：“不必惊慌，幸未伤ti。”提灯来看刺客尸首。太后dao：“周明何在？”内监奏dao：“周明出gong去了。”太后dao：“这刺客必是周明隐匿来的。”天子就命ma俊保驾回gong，即传下旨意，命九门巡城御史不许擅开城门。此刻各官皆知，来至午门，天子登殿，百官朝拜，只见巡城御史奏dao：“未领旨之先，那米中立同史德明、周太监、曹奎人等，私开城门逃走去了。”天子闻奏，便dao：“众卿听朕之言。”就将得刺，幸遇ma俊救驾之事，说与众官员知之。各官俯伏奏dao：“臣等不知圣驾受惊，恕臣等之罪。”又奏dao：“圣上洪福齐天，故有神人护佑。”天子dao：“朕封ma俊为御前侍卫。”ma俊谢恩，将右相葛宗显封升左相。又传旨，命御林军王世元领兵拿获各家家眷，王世元领旨出朝。天子又命内臣把刺客尸首拖出后宰门，晓谕众人知之。又命兵bu陈云坚守城池。众臣奏dao：“此假驸ma定是米相同谋羽党，俟柳滂回朝认识真假治罪。”那王世元来回旨dao：“米相等家眷全无，只有空房。”天子闻奏大怒，传旨颁行天下，着各省文武捕获米中立、周明、史明德等解京，不可隐匿。凡是米相门生，俱拿下天牢，俟拿着米中立一起治罪。天子退朝回gong，太后与娘娘无不赞ma俊救驾之功。
且说ma俊出了朝门，来到书院同常让相会。常让见ma俊为侍卫之职，好不欢喜，出来迎接ma俊到内厅坐下，说dao：“前日不让愚兄去杀驸ma，焉有今日么？”二人叹了一会，ma俊又将怎么在狱内天井，见落下司ma先生柬帖，中写着叫俺救驾，砍杀刺客，天子大喜，封我御前侍卫之职，前后说了一遍。常让dao：“仁兄真乃大丈夫，全仁全义又全其忠。”ma俊dao：“明日须贤弟修书一封，送到铁球山与郝大哥同众位兄弟知之，叫他们在山上不可luan为。着人各chu1寻访柳贤弟。”至晚，常让摆酒庆贺ma俊不提。
且表柳绪赤手空拳，无chu1投奔，每日求乞而逃。那日，柳绪宿于破庙之中，忽然天降大雨，又饥又饿，好不苦恼。左思右想，yu投铁球山，又路途遥远。虽在杭州听说，郝大哥叫众位兄弟若是救了凤林、孙佩，可到铁球山来要jin，在此齐聚，不可有误。不知郝大哥与众人如今可在铁球山，恐其不在，如何是好？正在思想，不觉苦楚起来，急yu寻个自尽。不知他生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