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朝,为国
石,郎自有命妇,妾特为郎送一
至,即携此柳,西去求之,当得
丽佳人,不亚于妾也。”映雪问携何
,女
一枕付之。曰:“此枕名桃
晶枕,郎君命妇,即此枕求之,决然不谬,白郎珍重,后会尚有期也。”女飘然而去,映雪
然若失,怅望良久,不胜凄其。视此枕,长不逾尺,表里莹澈,
光闪烁,内现桃
一支,五
灼开,鲜丽可
,映雪把玩不释。辞别寺僧,望西而去,行十余里,已
丛谷,四围苍莽,无可问途。忽一秦吉鸟矫冀
飞,映雪异之,迹至山南尽
,倏有村落槐荫,葱郁中,亚字墙绵亘百余步,左侧园扉
开。映雪疑为大家宅第,不便探问,逡巡趋而过之。时已黄昏,
投宿,殊嫌造次,蹀躞之间,一老仆当门,见而问之。映雪告以故。老仆引路,映雪随
堂上,一翁拱立以俟,见映雪乃一少年书生,展问
族。映雪
以实告。翁曰:“秀
之白爷,系足下何人?”映雪起立曰:“先君
也。”老翁不觉骇然诧异,连声曰:“是吾婿也,是吾婿也。”随即笑容满面而
。映雪不知就里,徘徊中
,见屏风后窥者数四,心中疑异。少时一妪偕
,翁指曰:“此掘荆也。”映雪尚未施札。老驱笑曰:“甚好风,
得贤婿至此?荒僻简亵,休哂。”映雪益发不敢回语。翁已窥其意,始告之曰:“老夫姓蔡,名德新,石门人。宋末时,与令先君同宦嘉兴,令先君官秀
,老夫令桐乡,老夫与令先君一十八载
好,情逾骨
,指腹联姻,暨后贾似
误国,告休不仕,隐遁荒僻,二十余年,不通音问,更开山萧老今何在,六
鸣环锡杖存。焉得良宵会合,百年长卧
前。香奁何
渺云烟?莹质最堪怜。梅
帐里惹鸳梦,空品评柳媚
妍。好事者、并镌双鹅于岩中,以志胜迹。岩前曲栏回榭,旁建小阁,额曰“凝香阁”阁
后另有殿宇,香火千龛,非仙即佛,殿左又一斗室,内一像,貌
且都,似紫姑神者,双眸炯然,拈
语。映雪凝神,久之不觉心动,随
云:天台一别赴风尘,谁写芳兰证夙因。挑灯时,女果至。接谈之顷,意甚殷勤,
谈指授,渊辨不竭。映雪白顾,下帷十年不及也。然时侦察之,明明
寝,一登榻,仍复渺然。映雪不胜惆怅,自思来宵,且先寝以俟。寺僧闻诗大喜,留居寺中,供帐饮
,甚敬礼之。当晚犹忆神像婉丽,挑灯不寐,戏作《松人风》一词以记之,其词曰:十年留意访婵娟,今日始逢仙。冰作肌肤玉作骨,不为仙
也非凡。谷
白莲生玉沼,
间青蔓挂云门。次夕又至,扳谈数语,即先解衣而寝,见女郎披帏登榻,急捉其臂,随手转侧,如一团绛雪飞空,索之杳然,仍无形影。映雪
得如醉如痴,莫可遣怀,戏作黄莺儿一阕,其词云:
惹人愁,最关情,是双眸,等闲一转教人瘦。腰肢恁柔,肌香恁稠,凡夫端的难消受。与卿谋,人神路隔,若个许相俦。一夕女至,映雪责之曰:“既观芳容,何须咫尺巫山?使人于邑,是何幻术也?”女叹曰:“所谓仙家伉俪者,
以神,不
以形;若以形
,则秦
玉应抱
矣,何以至今箫台上,犹寂寂无
凤声也?妾所以就郎者,以郎为君
,妾为谪仙,完此一
夙缘,于愿足矣!若复恋恋床第,则妾为私奔,郎为滢
,郎又何取乎妾?妾又何重乎郎也?”映雪一闻此言,肃然起敬,敛容答曰:“然则白某,不将终
一曲雉朝飞耶。”气少幽兰馥馥,神凝秋
涓涓。又怪人间无艳雪,多应是玉映霞天。
妾家即在苏州之东,
海五六日程途,小岛之前,阔百余里,四面海
皆粘浊,独此
清,无风而狼
数丈,船不敢通。夜静时,远望之,见
面红光如日,方百余里,上与天连者,妾家即其下也。”映雪惊喜
狂,曰:“荷蒙仙眷,提掇凡愚,离脱俗尘,三生有幸。”女郎笑曰:“郎真痴于情者。然妾奔趋已惫,良宵夜谈,尚犹有待。”随就灯下卸翠凤翘,金雀
双朵,解衣就寝。映雪搴帏,则已阒其无人,惟见衾枕横阵而已,大骇莫解,是真是梦?拥被孤眠,彷徨终夜。次日不言其故,散步廊室,
睁睁盼金鸟西坠,玉兔东升,准备今夕款洽,不可错过,低
一绝云:雾-霓裳澹
飞,人间若个许相依。襄王
作巫山梦,留住竹云不放归。
咏再四,方
就寝。忽闻叩门有声,启之,一女郎蓦然而
,即所见之紫姑神也,粉光黛影,
双目。较日间丰神益加绰约,映雪趋而揖之,回旋顾盼,几难自主,不知如何措辞,中心怔仲,俟神定,乃曰:“卿紫姑神耶?”女郎笑曰:“痴郎初见,便卿谁也?”映雪亦笑曰:“尊卿
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复卿卿?”女郎曰:“妾非紫姑,乃
晶
瑶华三姑
也。偶谪尘寰,未逢佳士。知君夙企仙缘,读郎诗,故引桃源
棹耳。”映雪讶曰:“然则卿龙女也,卿家何
?”女笑曰:“君日读死书,杜光
尚有考记,郎还未知之也。碧云千里暮还合,回首犹看江
长。
兴不已,又云:明眸皓齿偎灵岩,香火千龛表职衔。八尊。

桃
真烂熳,应无仙犬吠刘晨。映雪
毕,留恋不舍,又
其房室幽寂,
为寺僧,僦屋小住,遂至客堂,与僧问讯毕,
达己意,寺僧曰:“灵岩乃系名地,恐相公未必能诗耳,不然何碍?”映雪知此僧雅尚文墨,思以动之,请僧命题,恰有一行脚僧,结装
归桂
,寺僧即指曰:“以此为题。”映雪应声云:蚤客送僧转桂
,海门帆势极潇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