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拥一军官，款门问曰：“樊先生东楼，可在家否？”樊鸿应之。军官自言：“大宋人也，奉扈、韩两先锋之令，特送荐书至此。”东楼闻之，即
延人，叩其来意，始知平定梦泽
寇者，即昔年涪陵祠相遇之扈德威、韩搏虎也。扈、韩二人投宋，已为上将，
统重兵。讨平寇，汉东一带，业已肃清；襄樊诸郡，无不纳款。军官亦言：“不久又见太平气象矣。先生抱济世之才，遇明主，正好仕，慎勿辜负两先锋之意。”东楼谢之，置酒款待。次日，东楼厚赠之，辞去。东楼始观其书曰：忆自涪陵祠前，藉接清晖。别后遂归故宋，蒙宋以不次
擢，用为列将，累积微功，目下已收复闽、广、湘、汉诸郡，大宋帝业，不日可成。先生既怀瑾握瑜，择主而事，时不可失，定如尊翁之言，不负从龙之意。此书到日，先生可至长沙，俟大兵凯旋，同见宋主，自当重用。余不宣。闻
石家舒步障，珊瑚满树引鸳鸯。梁崧书达房县，梦兰得知，即奉母命赴襄
。一以省舅，一以自图
取，于赏
招饮后五日，即与陵同去。东楼得此信息，心如冰冷，自念姻事坎坷，左右。郑氏量无复谐之理，楼前邂逅，特镜
月耳。遂将此念摈弃不题。玉骨映红墙，照
横斜一方。旬日后，一同治装，东楼遂请夫人、玉
、鸾英、凤英，——侍婢等随行，自与索通、陵、樊鸿众仆役挈家望长沙而去。东楼久
仕宋，今得此书，正中其怀。遂命樊鸿治装，不日起行。一日有郑氏老仆索通至，东楼叩其家事，则梁夫人无恙，玉卧病未愈，盖玉以钿赠诗，久无音耗，不觉郁郁成疾，母夫人
知其意，每问择婿，究属何人？玉曰：“得吾牡丹钿者，即婿也。奈钿既无下落，长兄又远去襄，婿择何所？”母夫人因命索通，往招饮诸友，逐一探问钿消息，多疑在樊东楼
。索通因以微言挑其意，东楼始言：“诗稿，不知误送何所？”毕竟索通会意，即讨过诗稿，登时别去，遂竟往竹溪。时王生开选，自郑园招饮后，即有友约共游
未归。诗稿现在家中未开，索通大喜。即说明错误，更换诗
。玉盏酡颜兴未央，染成殷腻
檀郎。争似芳菲冰雪
，牡丹岂复羡河。，恐不堪覆诸君酒瓮耳。”即以红梅为题，书七律一首，诗曰：一自东风嫁海棠，全欺绛雪艳群芳。
索通细审内有贮者，即
钿也。如获至宝，先携归家。与玉看明不差，以愈其疾，始送与东楼。东楼得见钿，封贮在己诗内，不禁狂喜，把玩不置。指定钿笑曰：“钿，钿，楼上
人，楼下书生，望汝作蹇修，乃播
人如此耶？”遂设酒款待索通。因问梦兰几时回归，索通曰：“公
行程，尚无定期。但家中大小诸事，老力能相助。”东楼即请作伐，索通笑曰：“有此钿，二家姻事，不谐自谐。”回归与夫人、玉说知，约定成婚。灼灼
苞缀玉房，为邀神女漱云浆。相逢月下惊
艳，不是罗浮旧日妆。玉
遍观众人和韵，佳叶非不甚夥，而多粘定红梅，惟此六绝明其意，累累关合钿在内，心中暗喜曰：“此必楼下书生也。”但众人分纸题咏时，皆未署名，并不知此人为谁。任夸艳冶牡丹贵，不藉
钿赛晓妆。独有东楼此时，得诗稿送还。见俱有
笔，喜不自胜。开缄视之，乃封银五钱。再看诗稿，却非已原诗，为五言律二首。心中大疑。细审诗意，亦仅咏红梅之
香而已。一时踌躇暗思“此诗岂梦兰之再韵耶？抑闺中之属和耶？”而家人
中，诗纸上，明明言原韵奉还，益发不解。东楼满望姻事克谐，在此次诗为之媒，讵知乖舛无常，望空捉雪。已痊之病，渐复发”既而转念曰：“樊东楼，何执迷乃尔？改日梦兰兄至，问之自见分晓。”遂日日专望梦兰，探王昌之消息。殊梦兰有母舅梁崧，因
移家枣。目下宋师平定汉东，收复襄，招纳贤俊。梁崧已投宋仕，授武经大夫，转荐郑梦兰于宋帅岳招讨。火齐夜照疏钟冷，锦瑟朝翻绣幕香。
雨到
山
寿，琼枝玉树窗明。扈德威、韩搏虎，同拜。
不向晓风贪结
，丹衣染就谢东皇——烧鲍绛蜡-明光，午夜轻寒拥。
诗成，众皆赞
。特不知寓意之所在。众友人座又畅饮一会，方始别去。原来此宴，乃玉所设。玉一日病起，因至楼上，见园中红梅盛开，
动情景，梦中楼下书生，宛在目前，因作红梅诗一首。诗虽咏红梅，而以牡丹钿，藏在诗尾，即梦兰所书一律，而诡为己作者也。玉因母择
，
低不就，心恋楼下书生，又虑有貌无才，遂心生一计，对天立誓，以红梅招饮，各名士毕集，以己诗，诡为兄作，务令属和，就中若有喻得牡丹钿之意者，必楼下书生，即己之画眉人也。此意惟白母氏，梦兰不知也。玉
一时踌躇，暗想诸人倡和，吾兄必一一周知，但与明言，殊觉不雅。又心生一计，将各诗尽用封缄，而以牡丹钿，独藏于此人诗中，余者封笔银五钱，令家人逐一送去。吾兄发付时，当自有斟酌。谁知梦兰不解其意，以为赏招饮，各赠笔，亦属寻常。随接手中，呼陵至前，执笔微启封缄。视之曰：“此某人诗也，送某”、“此某生诗也，送某”逐一送去，亦未细审诗所贮之
。而东楼之诗，恰恰误笔标为“竹溪王生开驯。“王生开驯，转误为樊生东楼之诗。众宾
称羡，一时唱和甚多，独樊东楼一见首韵，便有蓄，尾联有“牡丹钿”四字，默然有
，即题七绝六首，其诗曰：芙蓉不耐九秋霜，菡萏趋炎怯晚妆。一日，
陵亦归，索通迎门大骂，村夫无识，将诗稿误送，几误大事。陵曰：“此公手书之误也。”夫人急问梦兰之事，陵曰：“公随舅父，引见岳招讨。得蒙收录，以文士宜随大军，过长沙，去见宋主。自当重用。命老回家报知，接家共往归宋。”且言：“小
姻事，宜在樊生。夫人早为于归，他无所嘱。”夫人大喜，以梦兰既不在家，命索通知会东楼人赘。东楼命樊鸿预送聘金，权为烛之费，一至佳期，夫人命张灯结彩，肆筵设席，笙簧迭奏，鼓
喧阗，迎接樊东楼
赘。金屋银屏，共饮合卺。烛影里，玉看东楼，明明楼下书生；东楼亦暗瞧玉，仍然楼上人。东楼即命侍婢，还钿。司才，文君调绝。非钿，无此几番狼狈；非钿，亦无此一封鸾凰也。玉树琪，允称佳偶，比翼鸟，比目鱼，有未足喻其夫妇相得之乐者。多情错认啼鹃泪，拾作
钿有暗香。素质岂堪留血泪，纤肌故遣衬荷裳。
金钿释手开
靥，咫尺台是七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