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名
芳，居长，年方三七，平日随父在金华府贸易。其女适司
瑞龙为妻，亦系武举人。那芳正当年富力
，习得一
武艺，适值大科之年，因此别父亲回去广东乡试，三场考完，那主试见芳人才
众，武艺超群，竟然中了第十三名武举，报到家中，芳母大喜，随即赏了报，回并写家书及报红，着家人李兴立刻赶去浙江金华府报喜。家人领命去了，即有亲戚到来贺喜，于是忙忙碌碌，足闹了十余天方才了事。忙打算
京会试，并顺
到金华府问候父安，随即约齐妹婿司瑞龙一同
京，放下慢提。张员外
：“这事非同小可，若再耽延，恐防遗累不浅，趁势算清所欠饷项，
呈缴纳，然后禀请告退，另招承充，以免拖累，方为上策，千万早早为之。目下虽折耗多金，犹望再展鸿图，重兴骏业，始为妙算也。弟意如此，未知尊意如何？”李慕义：“弟方寸已
，无可为谋，祈兄代弟善筹良策为幸。况弟刻下银两未便，焉能清缴饷银，还求仁兄暂行商借帮助，
恩不尽也。”张员外：“此事倒易商量，惟是兄既告退洋商，有何事业谋生，倒要算定。因弟有知
陈景升，广东南海县人，在此承充盐商发财，目下
领总埠承办所，因独力难支，故觅伴
同办，系官绅
，大有
面商人，似于阁下，甚为相
，较别行生意更胜一倍。弟因分不开，所以不能合，故特与你商量，如果合意，待我明日带同陈景升到来，与你面谈，订明各项章程，明白妥当，两家允肯，然后合开办。若系兄台资本未便，待我移转过去便是，未知尊意如何？还祈早日定夺。”李嘉义：“好极好极，弟一事未成，俱藉贵人指引，此次洋商，几乎家不保。幸赖仁兄指
迷途，脱离苦海，自己领殊多，况复荐
提携，代创生财之业，此恩此德，没齿难忘。而且人非草木，岂有不遵台命之理？”张员外闻言答：“好说，我与你知己相，信义相照，虽云异姓，似若同胞，何必多言说谢也“总之急缓相通，患难相顾，免被外人笑话就是了。又因见你洋商消折大本，从何赎回？故此荐你盐商，想你借此再发大财，方酬吾愿也。”说完，起辞别，订期明日与陈景升前来面聚各情，再作理。李慕义连声唯唯，随即送至门
，一拱而别。李慕义闻言满心
喜，连忙迎接座，相见毕，开言说：“久别芝颜，时生倾慕，今日甚风
得文翁光临也。”张员外答：“久违尘诲，别绪依依，光易逝，不觉握别尊颜两载有余矣。想见台福祈时增，财源日，健羡难名。弟京两载，今始还里，契阔多疏，特来领教，以
久别渴怀，并侯仁兄近况耳。”李慕义闻言，一声长叹。张员外反吃了一惊，忙问：“兄有何事故，如此愁颜，乞即明白示知，或可分忧一二也未可料也。”李慕义：“弟因一时立心太
，发大财，是以承充洋商，不料一连两年，洋货滞销，惟有，并无办。而且两年之内，积货太多不能运用，不得已贱价而沽，以致亏折本银数十万两，倘再如此，犹恐倾家难抵，所以愁烦也。”岂不反害了自己？思想起来，不禁心寒胆落，悔恨不已。谁是现下虽耗金多，各要设法脱
，方可免了后患。正在胡思想，忽见门报：“张员外驾到拜访。”闲话少提，再讲张员外次日即与陈景升同到李府相会，叙谈些寒暄之事，然后说盐埠之情，二人谈论多时，情投意合，李慕义即着人备办酒席，款待张陈二客，三人把杯谈心，直饮至日落西山，方才分别。从此日夕往来，商量告退洋商、承受盐埠各事。李慕义通盘计算，约费银五十万两方足支用，随对张员外说明，每百两每月行息三
算，立四揭单，与李慕义收用。果然财可通神，不上半月，竟将洋关告退，又充当总埠盐商开办，暂且搁过慢表。原来那张员外名禄成，系金华府人氏，家财数百万，向
京帮汇兑银号生意。与李慕义十余年，成为知己，两相敬重，并无闲言，正是情同
鲍，如遇急须，借兑无不应手。因有这个缘故，是以情愿借银与李慕义再盐商，想他恢复前业，乃是张禄成一片真心扶持于他。于是二人商酌妥当，将总埠内数目，造盘计算明白，约将缺少本银十万有余。现在所存若
，均派清楚，各自回家而去。正值李慕义退回家，恰遇家人李兴前来报喜说：“公中乡科第十三名武举人。”并将家书呈上，李慕义看到家书，忽然心内一喜一忧，喜的是芳中了乡科，光宗耀祖，忧的是所谋不遂，缺耗多金，以致家业零替。且欠张禄成之项，自忖倾家未够偿还，不知何日方能归款，自问良心片刻不安。心中优喜集，越想越烦，况李慕义系年届古稀之人，如何当得许多忧虑，因此忧思过度，不思饮
，竟成了怔惊之症。眠床不起，日夕盼望芳，又不见到，思思忆忆，病态越加沉重，只得着家人李兴赶
回粤
促公，即刻赴浙看视父病，着他切勿延误耽搁，致误大事也。李兴领命连夜起望广东发，回言李嘉义陈景升二人同办总埠，满望畅销盐引，富比陶朱。不想私枭日多，正
销路反淡，一更不如常，及至年底清算报销，比减常销三分之一，仅敷盘费，并无利息羡长，连老本息亦无着落，又要纳息，门一连数载，一年还望一年，依然如此。陈李二人见这情形，料无起
，十分焦急，因此二人商量：“我等合成数十万两银，承办总埠，本兴隆发达，光耀门阎。不想年复一年，仍然折本，即使在家闲居，卖很门以求利息，亦有余存可积，不致有亏无盈，耗资本。况埠内经费浩大，所有客息人工，衙规礼节，统计每年需银数万，始足敷支，实系销路平淡，所人不敷所，反致耗折本银，如此生意，甚为不值，如俗所云：‘贴钱买难受。’不如早罢手，趁此收兵，虽然耗折本银，不致大伤元气，倘狐疑不决，尤恐将来受累不浅，你如何！”陈景升：“此说甚合理，但我自承商务以来，所遇虽有利之厚薄，未有如此之亏折也，今既如此，必须退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