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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而篇(2/2)

庄暴见孟,曰:“暴见于王,王语暴以好乐,暴未有以对也。”曰:“好乐何如?”孟曰:“王之好乐甚,则齐国其庶几乎!”他日,见于王曰:“王尝语庄以好乐,有诸?”王变乎,曰:“寡人非能好先王之乐也,直好世俗之乐耳。”

这样解释,同后文联系起来,就是告诉人们:对贤者、对父母、对国君、对朋友,都要有正确的态度。我觉得此解较为合理。

古今学者对这则语录中多数词语的解释均无大的分歧,唯对“贤贤易”之理解相去甚远。

现在的青年,有的丰衣足,有的生活拮据;有的任务繁忙不由己,有的则行动自由。只要据各自的情况对父母尽孝就行了:生活富裕的,多寄钱给父母,手拮据而有自由的,那就多回家看看。

庄暴见到了孟,说:“我见到了大王(指齐王),大王告诉我,他喜音乐;我没法回答他。”庄暴又问:“喜音乐怎么样?”孟说:“大王对音乐喜得这么厉害,那齐国就差不多(有希望)了!”有一天,孟见到了齐王,问(齐王):“大王曾对庄暴说过你喜音乐,有这回事吗?”齐王的态度立刻变得很尴尬,说:“我不敢说喜古代先王的音乐,只是说喜世俗的音乐罢了。”

庄暴大概对音乐是外行,所以齐王在他面前不免要显示一番;而孟通音乐的,齐王在孟面前就骄傲不起来了。就像现在的某些人,在不懂得音乐、舞蹈的人们面前,啥都敢;一旦真的面对内行时,他就只能“变乎”,说“我哪里懂什么经典音乐与舞蹈呢?我只是会唱几句通俗小曲罢了。”

我觉得把“”解释为女,实在牵,因为这解释与后文连不上,而且把妻去,也说不任何理来。

再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这句话应译作:(如果能到以上4条)即使(这个人)没有读过经典,我也一定会认为他是读过的。

夏的话很易懂。比如,现在的一些人品质非常尚,敬重贤者、孝顺父母、忠于职守、善待朋友,但从来没有读过书,人们也一定会夸奖说:看看,人家虽然没读过书,可所作所为,比读过书的人还得多呢!

二是“贤贤易”之后,夏所说的事父母、事君、友三事,文中均有涉及的对象:父母、君、友。如果杨伯峻所说,贤贤易是指对妻的事,那就应有个“妻”字来表示所涉及的对象。难夏对妻这个词还要避讳?

三是这里的“易”同《孟-梁惠王下》中的“变乎”有异曲同工之妙。请看《孟-梁惠王下》中的一段话:

写到这里,本该结束了,但突然想到了我的学生对我前几天写的几篇文章所提的意见:对每则语录尽量逐字逐句地讲。

我想再补充4

真能如此,我想不仅你的父母会夸你是孝,如果夏在天有灵,恐怕也会赞你是君呢!

贤字放在动词之后向来是指人的,不指事。如,在举贤荐能、贤于君、礼贤下士等词语中,贤均当贤者或品德尚的人讲。

汉代经学大家郑玄注《周官-太宰》云:“贤贤者,谓于人之贤者贤之,犹言亲亲、长长也。”今人程石泉在《论语读训》(上海古籍版社,2005年11月第1版)一书中说:“前一贤字为动词,后一贤字乃形容词作名词。亲亲、长长、老老、幼幼,皆如此也。”据此,程氏说:“贤贤易者,谓面对贤人而肃然起敬之意。”持此看法的人,把“”理解为表情或态度,把“易”理解为改换或变更。如果译作白话,似乎可以这样表达:“尊重贤者,面对他们时,应当改变平常之态度,要对其肃然起敬。”

请看“贤贤易”这整句话所说的4件事,几乎用的是同样的句式,都是先说对什么人,后说对这样的人应该怎么样:

首先,对“齐国其庶几乎”这句话再解释一下:其,是语气副词,这里表示推测的语气;庶几,当差不多、大概、或许讲。这句话在庶几之后省略了谓语“有希望”或“好起来”全句可译为:齐国差不多(大概)会有希望(好起来)了吧!

其次,对“有诸”也讲一讲。这里的诸,既不是许多或各的意思,也不是“之于”所能解释的,而是相当于“之乎”有诸,应译为:有这回事吗?

杨伯峻先生译“贤贤易”为:“对待妻,重视品德,不重容貌。”这说明他把第1个贤字理解为动词,当尊重或重视讲,把第2个贤字理解为德;而把“”理解为女或女人的容貌,把“易”理解为轻视或不看重。古代有不少名家也把“”字理解为女,如颜师古、朱熹等人。

一是贤字当品德讲,古文中难以找到例证。贤贤二字连用,是意动用法,第1个贤字用为动词,可当尊重讲;第2个贤字是形容词用作名词,当贤者讲。

那么“贤贤易”到底怎么解释合理呢?

期的一位大学者,这则语录大概是夏的弟所记。

我接受他们的意见,就多说几句吧。

试译这段话如下:

四是把“贤贤”理解为尊重贤者,不仅在内容上合乎情理,而且在句式上也符合规范。

你愿意尊重贤者吗?那你就应该对他肃然起敬!你愿意侍奉父母吗?那你就应该竭尽自己的力量!你愿意服务于君主吗?那就应该为他献!你愿意与朋友好吗?那就应该对人家说话算数!

以上所引《孟》中的话,只是为了说明“易”与“变乎”中的“”都当态度讲;“易”和“变”都当改变讲。而且,都说的是面对贤者的表现。

最后,对“事父母能竭其力”中的“竭”字,也想啰嗦几句。竭,是尽力,意思是量力而为,并非要求儿女把一切力量都耗尽。夏的意思大概是说,儿女要据自己的力量孝敬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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