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可怜那些铃铛孩
：他们又伶俐、又和善，是多好的一群小音乐家啊。可是在你的命令下，锤叔叔们，却不断地去敲打他们…”“是的，米沙，你被音乐
眠了。你在这儿打瞌睡打了好一会儿呢。至少你把你梦见的一切告诉我们吧？”这里可能是表示圆轴转动时的声音。但也可能有双关的意味，又表示声音，又表示意思。
“你在梦中看到了什么？”爸爸问
。米沙好久没有清醒过来。他一看：还是在爸爸的房间里，在他的面前还是放着那只八音盒。爸爸和妈妈正坐在他旁边对他笑呢。
米沙这才记起：爸爸曾嘱咐过他切不可去
动发条。他不禁惊慌起来…于是他醒了过来。“哦，我知
了。”爸爸说“八音盒是怎么发
音乐来的，事实上你差不多都懂得了；可是等你长大了，学了机械学，那时候你会懂得更多呢。”①舒雷，莫雷一本是
谋，捣鬼之意。但就“叮叮叮”、“笃克、笃克”、“席茨、席茨”等上下文看来，那时候米沙又向前走去一一然后停了下来。他一看，在他面前有一
金
的帐幕，周围垂着珍珠串成的
苏。在帐幕上有个金的风信机在旋转，好像一架小风磨。在主幕里面坐着发条公主。她像一条长蛇般一会儿把
卷
，一会儿把放松，而且正不断地在推着圆轴监督的腰呢。米沙诧异到极
，向她说：“亲
的公主！为什么你要不断推动监督先生的腰？”锤
叔叔们回答他：“让开些，不要打扰我门！在那座
屋里，一个穿长袍的监督，在那儿躺着而且命令我们敲打铃铛孩。他们老是打着
，钩着我们。笃克，笃克，笃克！”“你来
什么？”圆轴监督问。忽然发条公主用力弹了开来，圆轴监督就剧烈地打起
来，那些锤叔叔很快地笃克、笃克敲打起铃铛孩来，那些铃铛孩们立刻发一阵嘈杂的铃铛声来，突然，发条公主爆裂了。②监督一一意思是指学校里的监督——学监。这儿有双关的意义。
，什么都看到了，却什么都不懂得！如果我不推动圆轴监督，圆轴监督就不转动啦；如果圆轴监督不转动，他就不能钩动锤叔叔，锤叔叔他们就不去敲铃铛孩；如果锤叔叔不敲铃铛孩，铃铛孩就不作声啦：铃铛孩不作声，那么好听的音乐就奏不来啦！席茨，席茨，席茨！““在这个小城里，我学来了许多新见识啦！”米沙自言自语地
“有时候监督②不断地瞅我时，我还非常生气哩。我想：”好凶啊！他既不是我的爸爸，又不是我的妈妈；我在顽
，关他什么事情？但愿他能明白这一，而且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才好。‘不，现在我明白了：当可怜的孩们没有人照顾时，他们会遇到什么事情呵！““你们这儿的监督是什么样的？”米沙问铃铛孩
。“舒雷，莫雷！①谁在这里走？谁在这里闲逛？舒雷，莫雷！谁呀，还不
去？谁呀，打扰我的睡觉？舒雷，莫雷！舒雷，莫雷！”米沙刚走近那位圆轴监督，监督就喊起来了。
“什么样的叔叔？”米沙问
。“锤
叔叔。”他们答“他们多凶啊！他们常常在城里走来走去而且敲打我们。我们中间材大些的人被他们，笃克‘、’笃克‘地敲的次数倒比较少，小孩就简直被他们敲得受不住。”（李俍民译）
“你们在这儿多快活啊！”米沙说“我宁愿留下来永远和你们在一起。你们整天不需要
事，也不需要上课，也没有教师，而且还整天地奏音乐。”“叮叮叮！”铃铛孩们喊“他还以为我们快活呢！不！不！米沙，我们的生活是很糟的。是的，我们没有功课，但那又有什么意义？我们并不怕功课。我们所有的不幸就在于我们这些可怜虫没有事情；我们既没有书，又没有图画；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什么事都没有，每天老是玩着玩着。米沙，你得知，这是最最没有趣味的事。你相信吗？我们有
丽的玳瑁的天空，这很好；有丽的金的太
，金的树，这也很好；可是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却看够了，所以这一切使我们觉得讨厌极了。我们不能城一步，因此你可以想得到：永生永世一事不地住在这盒里是什么滋味，即使这里有妙的音乐！”于是一切都静下来了：圆轴监督不动了，锤
叔叔倒了下去，铃铛孩们转到旁边去了，那小小的太挂着不动了，小屋都倒塌了…“你瞧，爸爸，”米沙说
，一面
着
睛“因为我老是想着知：在八音盒里，音乐是怎么奏起来的？我就仔细地瞧着、研究着，究竟里面是什么在动，而且为什么会动；想着、想着，快要
清楚的时候，忽然我看见八音盒上的城门开了…”这样米沙把他的梦
照次序讲了一遍。当他一碰上锤
叔叔时，他就先用一个钩把锤叔叔钩起来，然后放去，那个锤叔叔就敲起铃铛孩们来了。当时，许多小小的铃铛孩
把他们围起来了。他们拉着米沙的衣服，叮当，叮当响着，
着，跑着。“是我。”米沙勇敢地回答
“我——米沙…”果然，米沙看到有几位先生沿街走着。他们有细长的
，而且有一个特别长的鼻。他们在窃窃地
谈着：“笃克，笃克，笃克！笃克，笃克，笃克！举起来呀，敲下去呀，笃克，笃克，笃克！”真的，这些锤叔叔一面走，一面就不断地在这一个铃铛孩的上“笃克”一下，又在那个孩的上“笃克”几下。米沙不禁替这些可怜的铃铛孩非常难过。他就跑到那几位先生前面，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好意问他们为什么要毫不留情地不断打那些可怜的孩们。“那是‘圆轴，先生。”他们叫
“他是个很和善的人。他整
整夜不离开长沙发。我们对他倒没有怨恨。”米沙向圆轴监督家走去。他一看，监督果真躺在长沙发上。它穿着长袍在沙发上不断地翻
，可是脸却老是朝天的。长袍上有无数的刺和小钩。“席茨，席茨，席茨！”公主答
“你这笨孩，没有判断力的笨孩“是的，”米沙答
“你们说得很对。我也碰到过这样的情形。例如，平时放学
，拿玩
来玩，多开心呀，可是在假期曳，我整天地玩耍，往往快到傍晚时就觉得厌倦了，那时候，凭你去玩这样那样的玩，都觉得一不可啦。我好久不懂，为什么会玩厌的，现在我可明白了。”“那对我有什么关系，舒雷，莫雷！我不是这里的
。让锤叔叔们去敲打铃铛孩吧！这关我什么事！我是一个和善的监督，一年到睡在沙发上，从来不朝谁看一的。舒雷，莫雷！舒雷，莫雷！…”伴回答
“我们铃铛孩不是一样的。假使都是一样的，那么我们敲起来就都是一
声音啦。可是你听，我们唱的什么样的歌啊！这是由于我们之中，有的人比较大一些，他的声音就比较
一些的缘故。难你连这个还不懂吗？米沙，你明白了吗？这对你是一个教训：等会儿上前去，可不要笑他们有愚蠢的语啦。有的人虽然有语，却比某一人懂得更多，从他们那儿可以学到一些新知识呢。”这一下就使得米沙不说话啦。“铃铛孩
们到哪儿去了？锤叔叔到哪儿去了？发条公主又到哪儿去了？”米沙问“难这是梦吗？”米沙很想知
公主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俯下用手指把公主压了一下——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