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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的女神(2/2)

些游牧民族在满天星斗的静夜里、在碧绿的草原上所唱的歌声。但是她的心在歌声中会变得非常激动——比古希腊萨里山中的那些勇敢的战士的心还要激动。 她对于基督教的信仰怎样呢?她把哲学上的一切奥妙都学习到了。宇宙间的元素敲落了她的一个齿,但是她已经另长了一排新牙。她在摇篮里咬过知识之果,并且把它咬掉了,因此她变得聪明起来。这样“不朽的光辉”作为人类最聪明的思想,在她面前照亮起来。 诗的新世纪在什么时候现呢?女神什么时候才会被人承认呢?她的声音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听见呢? 她将在一个丽的天早晨乘着龙——火车——穿过隧,越过桥梁,轰轰地到来;或者骑着的海豚横渡温柔而韧的大海;或者跨在蒙特果尔菲①的鸟洛克②上掠过太空。她将在她落下的国土上,用她的神圣的声音,第一次呼人类。这国土在什么地方呢?在哥仑布发现的新大陆上——自由的国土上——吗?在这个国土上土人成为逐猎的对象,非洲人成为劳动的——我们从这个国土上听到《海华沙之歌》③。在地球的另一边——在南洋的金岛上吗?这是一个颠倒的国土——我们的黑夜在这里就是白天,这里的黑天鹅在羞草丛里唱歌。在曼农的石像④所在的国土上吗?这石像过去发响声,而且现在仍然发响声,虽然我们现在不懂得沙漠上的斯芬克斯之歌。在布满了煤矿的那个岛上⑤吗?在这个岛上莎士比亚从伊丽莎白王朝开始就成了统治者。在却·布拉赫生的那国土上吗?却·布拉赫在这块土地上不能居留下去。在加利福尼亚州的童话之国里吗?这里的地托着它的叶簇,成为世界树林之王。 ①蒙特果尔菲(JosephchaelMontgoraeier,1740—1810)是法国的发明家。他在1873年试验氢气球飞行。 ②洛克(Rok)是非洲神话中的鸟。它可以衔着象去喂它的幼鸟。《一千零一夜》中载有关于这鸟的故事。 ③这是国诗人费罗(HenryWadsWorthLongaeellow,1807—1882)的一名作。 ④这是一个庞大的石像,在古埃及的德布斯附近。据传说,它一接到太光,就发音乐。 ⑤指英国,因为英国多煤矿。 女神眉尖上的那颗星会在什么时候亮起来呢?这颗星是一朵——在它的每一片上写着这个世纪在形式、彩和香气方面的的表现。 “这位新女神的计划是什么呢?”我们这个时代的聪明政治家问。“她究竟想些什么呢?” 你还不如问一问她究竟不打算些什么吧! 她不是过去的时代的幽灵——她将不以这个形式现。 她将不从舞台上用过了的那些丽的东西创造新的戏剧。 她也不会以抒情诗作幔帐来掩盖戏剧结构的缺!她离开我们飞走了,正如她走下德斯比斯①的车,登上大理石的舞台一样。她将不把人间的正常语言打成碎片,然后又把这些碎片组成一个八音盒,发“杜多”②竞赛的那音调。她将不把诗看成为贵族,把散文看成为平民——这两东西在音调、和谐和力量方面都是平等的。她将不从冰岛传奇的木简上重新雕古代的神像,因为这些神已经死了,我们这个时代跟他们有什么情,也没有什么联系。她将不把法国小说中的那些情节放她这一代的人心里。她将不以一些平淡无奇的故事来麻醉这些人的神经。她带来生命的仙丹。她以韵文和散文唱的歌是简洁、清楚和丰富的。各个民族的脉搏不过是人类化文字中的一个字母。她用同等的掌握每一个字母,把这些字母组成字,把这些字编成有音节的颂歌来赞她的这个时代。 ①古希腊的剧作家,据说是悲剧的创始人。 ②这是南欧的一抒情诗人;他们主要是写英雄的恋故事。 这个时代什么时候成熟起来呢? 对于我们落在后面的人说来,还需要等待一个时候。对于已经飞向前面去的人说来,它就在前。 中国的万里长城不久就要崩溃;欧洲的火车将要伸到亚洲闭关自守的文化中去——这两文化将要汇合起来!可能这条瀑布要发震动天地的回响:我们这些近代的老人将要在这大的声音面前发抖,因为我们将会听到“拉涅洛克”①的到来——一切古代神仙的灭亡。我们忘记了,过去的时代和族不得不消逝;各个时代和族只留下很微小的缩影。这些缩影被包在文字的胶里,像一朵莲似地浮在永恒的河上。它们告诉我们,它们是我们的血,虽然它们都有不同的装束。犹太族的缩影在《圣经》里显现来,希腊族的缩影在《伊里亚特》和《奥德赛》里表来。但是我们的缩影呢——?请你在“拉涅洛克”的时候去问新世纪的女神吧。在这“拉涅洛克”的时候,新的“吉姆列”②将会在光荣和理智中现。 ①“拉涅洛克(Ragnurok)在北欧童话中是“世界的末日”的意思。在“末日”到来的前夕世界遍地将遭到混和暴风雨的袭击。“末日”过后世界将获得重生。 ②吉姆列(Gimle)是北欧神话中的“天堂”只有正义的人可以走去,永远地住在里面。 蒸汽所发的力量和近代的压力都是杠杆。“无血的主人”和他的忙碌的助手——他很像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大的统治者——不过是仆人,是装饰华丽厅堂的黑隶罢了。他们带来宝,铺好桌,准备一个盛大的节日的到来。在这一天,女神以孩般的天真,姑娘般的忱,主妇般的镇定和智慧,挂起一盏绮丽的诗的明灯——它就是发神圣的火焰的人类的丰富、充实的心。 新世纪的诗的女神啊,我们向你致敬!愿我们的敬礼飞向空,被你听到,正如蚯蚓的谢颂歌被你听见一样——这蚯蚓在犁下被切成数段,因为新的天到来了,农人正在我们这些蚯蚓之间翻土。他们把我们摧毁,好使你的祝福可以落到这未来新一代的上。 新世纪的女神啊,我们向你致敬! (1861年) 这是一起歌诵现代的散文诗,最初发表在1861年哥本哈版的《新的童话和故事集》第二卷第一里。“新世纪的女神”实际上是“时代(安徒生所在的那个时代)神”的一形象化的说法,情调是非常乐观的。安徒生所歌诵的“时代”及其发展的趋势,不是指当时政治和经济的发展情况和人民生活所达到的平(对此他到很难过),而是当时科学家、发明家、艺术家、作家、诗人在他们的发明创造上所取得的成就和他们所倡导的新思想,新观念。他们把人类文明推向一个新的度。“中国的万里长城不久就要崩溃;欧洲的火车将要伸到亚洲闭关自守的文化中去——这两文化将要汇合起来!”这里所谓的“万里长城不久就要崩溃”指古时统治者为了切断不同族人民之间往所修筑的“万里长城”这段预言的论断在今天的中国正在成为现实,成为国家指导神文明的一个组成分:“对外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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