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最

的楼却塌下来了;他也倒栽葱地

下来,跌断了脖

。但是人们却为他举行了一个隆重的葬礼,扬起同业工会的旗帜,奏起音乐;报纸上印了许多颂辞,街上的铺

上都撒满了鲜

。此外还有三篇追悼的演说,一篇比一篇长。这使他

到愉快,因为他素来就喜

人家谈论他。他的坟上还建立了一座纪念碑塔。它只有一层楼,但这总算得是一件成绩! 现在他像其他三位兄弟一样,也死掉了。不过作为批评家的最后的那位兄弟活得最长。这是理所当然,因为这样他就可以下最后的定论。对他说来,下最后的定论是再重要不过的事情。大家都说他有一副很好的

脑!现在他的时间也到

了:他死了。他来到天国的大门外。在这儿,人们总是成对地走

去的!这儿还有另外一个灵魂,也想走

去。这不是别人,而是住在堤岸上那个屋

里的老玛珈勒特。 “这个寒伧的灵魂跟我同时到来,其目的莫非是要作一个对照吧!”批评家说。 “呐,姥姥,你是什么人?”他问。“你也想

去么?” 老太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屈膝礼;她以为现在跟她讲话的这个人就是圣·彼得①。 ①耶稣十二门徒之一。 “我是一个没有什么亲人的穷苦的老太婆,”她说。“我就是住在堤岸上的老玛珈勒特!” “呐,你

了些什么事情?你完成了一些什么工作?” “我在人世间什么事情也没有

过!没有

过任何值得叫这门为我打开的事情。如果有人能让我

去,那真是

一桩好事!” “你是怎样离开人世间的?”他说,其目的无非是想说几句消磨时间的话,因为站在门外等待是很腻的。 “是的,我的确不知

是怎样离开人世间的!我最后几年又穷又病,连爬下床都不能,更不能走到外面的寒冷中去。那个冬天真是冷极了,我现在总算是挨过去了。有几天是很风平狼静的,但是非常寒冷——这

先生你是知

的。海上

睛所望见的地方全盖满了冰。城里的人都跑到冰上去;有的在举行他们所谓的溜冰比赛,有的在

舞。我相信他们还有音乐和茶

。我睡在我那个寒伧的小房里,还能听见他们的喧闹声。 “那时正是天黑不久。月光刚刚升起来了,但是还没有完全发

光彩。我在床上从窗

里向海上望。在远

海天相接的地方,我看到一层奇怪的白云。我躺着静静地望,我看到它里面有一个黑

,这黑

越变越大。我知

这是一个什么意思。我是一个老年人,我懂得这

现象,虽然这是不常见的。我一

就看

来了,同时吓了一

。这样的事情我一生看过两次。我知

很快就会有一阵可怕的暴风雨,

洪就要爆发。这些

舞、吃喝和

乐的可怜人

上就会被淹死。全城的人,包括年轻的和年老的,全都

来了。假如没有什么人像我一样看见或知

前面正在发生的事情。谁会去告诉他们呢? “我非常害怕。我从前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

到兴奋。我爬下床来,走到窗

那儿去——向前再走一步的气力就没有了。我设法把窗

推开,我可以看到大家在冰上又跑又

,我可以看到

丽的旗帜在空中飘扬,我可以听到年轻人在喝彩,女

和男

在唱歌。他们真是在狂

,不过那块带有黑


的白云越升越

。我使尽我的气力大声叫喊,但是谁也听不见我。我离他们太远了。 “

上暴风雨就要到来了,冰块就要裂开了,冰上的人就要无情地被吞没了。他们听不见我的声音,我也没有气力走到他们那里去。我多么希望我能够使他们走到陆地上来啊!这时我们的上帝给我一个启示:把我的床放一把火烧起来。我宁愿把我的屋

烧掉,也不愿让那么多的人悲惨地死掉。我终于把火

起来了,我看到一

鲜红的火焰…是的,我向门那边逃,但是我一走到门边就倒下来了,再也不能向前移动一步。火焰在后面追着我,燎

窗外,一直燎到屋

上。 “冰上的人都看到了火;他们拼命地跑来救我这个可怜的老太婆,因为他们以为我快要被烧死了。他们没有一个人留在后面。我听到他们跑来,但同时我也听到空中起了一阵飒飒的声音。我听到一阵像大炮似的雷声。


把冰盖托起来,崩成碎片。但是大家已经跑到堤岸上来了;这时火

正在我

上飞舞。我把他们大家都救

来了。但是我想我受不了这阵寒冷和惊恐,因此我现在就来到天国的门

。据说天国的门也会为我这样的穷人打开的。现在我在堤岸上的房

已经没有了——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因此就可以走

天国。” 这时天国的门开了;安琪儿把这个老太婆领

去。她在门外遗下一


草。这

草原先是铺在她为救那些人而烧掉的那张床上的。这

草现在变成了纯净的金

,不过这金

在扩大,变成了最

丽的

纹。 “看吧,这是一个穷苦的女人带来的东西!”安琪儿说。“你带来了什么呢?是的,我知

你什么也没有

过——你连一块砖也没有

过。唯愿你能再回去,就是带来这一

儿东西都好。你把这块砖


来后,可能它值不了什么。不过假如你是用善意把它


来,那么它究竟还算是一

东西呀。但是你回不去了,因此我也没有办法帮你的忙!” 于是那个可怜的灵魂——住在堤岸上的那个老太婆——为他求情说: “我那个小房

所用的整砖和碎砖,都是他的兄弟


来的。对于我这样的一个穷苦老太婆说来,这是一桩了不起的事情!你能不能把这些整砖和碎砖看

是他的那一块砖呢?这是一件慈悲的行为!他现在需要慈悲,而这正是一个慈悲的地方!” “你所认为最渺小的那个兄弟,”安琪儿说“他的勤劳的工作你认为毫不足

,现在他却送给你一件走

天国的礼

。现在没有人把你送回去了,你可以站在门外面仔细想一想,考虑一下你在人世间的行为。不过你现在还不能

来,你得先诚恳地


一

成绩来!” “这个意思我可以用更好的字

表达

来!”这位批评家想。不过他没有

声地讲。就他看来,这已经算得是“一

成绩”了。 (1858年) 这是一篇讽刺

的小故事,最初发表在1858年

版的《新的童话和故事集》第一卷第一

里。它所讽刺的对象是“批评家”

谈阔论只说空话而不

实事的人,是

不了天国的。天国门

的安琪儿拦住那些“批评家”说:“你带来了什么呢?是的,我知

你什么也没有

过——你连一块砖也没有

过。唯愿你能再回去,就是带来这一

儿东西都好。”关于这个故事,安徒生在他的手记中写

:“在《一

成绩》中,我谈了一件真事。在瑞典的西海岸,我听说有一位老妇人,在大家都跑到冰上去防范

天的洪

成灾的时候,把自己的房

放火烧起来,为的是

引他们赶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