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食盐生意(2/2)

碧桃几个丫鬟后抿嘴，如瑾瞪了她们一。

李氏：“自然不反悔，带我去，雯丫这里陪你婶娘吧。”

一屋人都笑，李氏招呼如瑾：“带伯母去看看你嫁妆，今儿我们可是来给你添箱，你父母要是短了你什么，伯母给添。”

于是原本盐买卖环节中，就多了仓钞换盐引这一项。

如瑾坐榻边锦凳上，笑说：“什么事还要避开人，莫非伯母要送金给我，怕人知了？”

秦氏：“谁说不是，老早就给她了许多布偶玩，什么样都用，可她就是不稀罕呀，只愿意玩亮闪闪东西。娘都不能耳坠，因为她看见就要抓。”

如瑾震惊看着手上仓钞。

正屋门扇大开，如瑾嫁妆就摆几间屋里，李氏了屋，看见大大小小箱散放地上，屋里桌柜上都摆着各。全被褥铺盖几，夏秋冬各季里里外外衣衫鞋袜，瓶铜盆碗筷手炉茶布匹…小件东西也是林林总总，摆满了三间正屋，都还没有装箱。

李氏就说：“所以，我说来给你送金，就是凭这张纸。”

如瑾比这位伯母知母亲艰难。她嫁蓝家这么多年，大半时间都没有机会接庶务，靠着那月银定例怎么能给女儿筹办嫁妆。寻常殷实人家女儿很小时就开始准备妆奁了，可秦氏被婆婆和丈夫压着多年，能动用银太少。去年家后才开始渐渐积蓄一些，可来京之后，很就完了。名下田产还是她当年陪嫁，也不是什么好地。

“你竟认识这个！你家没有过盐生意吧？”这回是李氏诧异了。

李氏走了一圈很认真翻看，亲手摸衣被料，查看瓶盏工，后了：“东西倒是都不错，就是数量少了些，宽松一装能凑个十六抬，这也罢了。首饰珠宝你另收着呢？还有地契房契银票之类，自己着些，别让不亲近人碰着。”

气氛有些沉重，如瑾笑着打趣李氏。

“伯母不是说缺了什么都给我添么，您看？”

李氏哈哈笑：“难是个小财迷？那你可得早给她筹办嫁妆，办少了她要哭鼻。”

囡囡母怀里慢慢睡着了，李氏拿过她方才吵闹镀银小看了看，说：“孩大了，正是见着什么都要往嘴里时候，可不能掉以轻心，像这样东西就别给她玩了。”

于是秦氏很兴地说：“你这话说来可别反悔，我们瑾儿还缺好多东西呢。”

李氏苦笑：“我给你打床可以，你真能带去王府么？”女孩嫁妆床由亲戚给置办，让人知了要活活把蓝家笑话死。不是李氏舍不得银，而是这事不能行。

晋王旧宅里房舍多，蓝家人少，好多院落都空着，放东西方便了。了那院，院里有两个照看东西婆，纷纷上前行礼。

看这仓钞上官府签文，年号还是太祖，离现足有**十年了，当时要是兑成盐引赚了钱，再投到别生意上，到现不知要赚多少呢。

如瑾将手中泛黄纸又翻来覆去看了一遍，问“这是仓钞？”

“没有大件。侯爷说，长平王府里什么家没有，带了过去不一定有地方搁呢，所以把钱都了小件上。”

“有什么不能，您给打我就敢带。”

“什么？那你要带大件呢？”

李氏朝外看了看，见丫鬟婆们都廊下站着，屋中只有她和如瑾两个人，便将如瑾拉去了里间。门窗都开着，这里说话只要声音不，就不会被旁人听见，而且也能从门窗注意是否别人靠近。

如瑾不懂了，这么个东西还能当传家宝似一辈传一辈，怎么不早换成盐引去领盐呢。她不是商人，可也明白生意不能一味攒钱，要把银都用起来才能赚多，几代人拿着仓钞传来传去到底是为什么，早变现不好么。

李氏失笑：“这不是家谱，是拿仓钞人。爷爷没了，转给儿，儿没了再转给孙，官府为了怕别人冒认冒领，就仓钞上标明这一家传承。”

“我母亲把她名下田产都给我了。”

李氏从袖中拿一个帖递过来，如瑾纳闷接了，打开来看，见上写着几个同姓人名，并列着各人关系，乃是爷爷儿孙，另有官府批文行章，这是背面。翻过正面来看，醒目写着某年某月某日于某缴纳仓粮多少，也有官批，盖着红印。

李氏瞅着宽敞罗汉床和架床、斗柜、博古架等家，讶然问：“这么大件，八抬哪里装得下。”

如瑾笑着回答：“是，都另外收着。不过这屋里东西可装不了十六抬，凑够八抬就不错了。”

如瑾微讶，李氏神情可不像是开玩笑。

李氏：“你这丫，还知这个理。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仓钞能变成银是不假，可也得换成盐引才行。若是盐运司不给你换，你去哪里变银？”

李氏也知如瑾是开玩笑，越发觉得这孩可怜。不过，幸好，她今天是受了丈夫所托而来。

自来民间商买卖盐，要去官府那里办盐引，不然就是贩私盐重罪。太祖年间边地一直用兵，所以修改了盐引制度，要商们去给边地缴纳粮，缴多少就换多少仓钞，再用仓钞兑换盐引，拿着盐引去盐场支盐。

添箱这事是亲戚间礼仪往来，一般都是给嫁女孩父母，很少会有人直接把钱给女孩，何况是要查看女孩嫁妆。李氏这话说来，秦氏有些意外，不过很就释然了，觉得李氏没把瑾儿当外人呢，只有亲近关系才会这么亲昵说话。

所以，秦氏要拿己给女儿置办家时候，如瑾极力阻拦了。

“你啊。”

其实也不能怪蓝泽吝啬，家里真是拮据，来京路上要不遭那场事也不至于这样，总还能宽松一。

如瑾对这位表伯母本来就印象很好，当下便没推辞，大大方方上前扶了她，一起门前往香雪楼旁边空院。

蓝家没有足过这个生意，因此如瑾从来没见过仓钞，不过看见上写得那么详细也能猜来了。

李氏愕然。如瑾无奈摇。

“我正是来给你送金。”李氏笑眯眯。

“那怎么行！”李氏很难接受这样事“嫁妆里连张床都没有，过了门让人小瞧啊，侯爷不懂这个可以，你母亲该努力争取一下，就是不打张步床，起码也得个好木料架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