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瑾注视她：“自从买你府，这些年来你一步步走到二等丫位置，是你殷勤小心肯事缘故，谈不上提携。太太没那么大恩值得你舍相报，所以，不必拿这些场面话搪我。东府那和侯府什么关系你也清楚，突然冒一个想去那边才，不说个所以然来，我着实放心不下。”

这大概是第一次考验？素莲不敢怠慢，俯首应允。又试探着问“…婢什么时候能拿到契？”

碧桃接着：“素莲，你不知咱们姑娘是什么样人么？想她跟前蒙混过关，你别打错了主意。念着你曾服侍太太一场，姑娘暂且和你好商好量，你可要抓机会。过了这村没这店，走这个屋，钱嬷嬷那里索你也别回去了。要么回青州，要么，你不愿侯府里待着，京城里有是牙人，咱们府上也不会留你。”

素莲沉默了半天。

如瑾开门见山“你想好了？”

“蓝泯若老实，我很就让你脱籍。”如瑾“其实我很欣赏你心思和胆量，肯给自己找路，肯和命争。好好过日吧，我不会为难你。”

“婢…”迟疑半日，瞅着如瑾耐心告罄，有抬脚走人意思了，她终于撑不住，一答应了下来“婢全听姑安排！”

素莲哆嗦了一下，去看如瑾，如瑾只默不作声。

素莲有些慌了，咬半晌，终于说了实话。

“…您说！”

林安侯对这个庶妹一直没什么情，适才接她来，见着她蓬垢面瘦骨嶙峋样，只是觉得厌烦，见妻问，便说：“拘了她房里，你好好着吧，要是不过来…就先指望霜她们。”

如瑾笑：“不过，有条件。”

“妇人之见！他连这隐秘都知，我要光答应不办事，肯定会被察觉。两个女人而已，看他那样，未必放心上。总之都是你主意坏事！”

“姑息怒！蓝妃！蓝妃息怒！”素莲拖着不肯走。

打发了素莲，家里没什么事了，如瑾陪了母亲吃过晚饭，带上人返回王府。临行前秦氏还嘱咐她：“别总往娘家跑，尤其是正月，小心人家说闲话。那边正室王妃还闭门呢，你别太张扬。这要是搁别家，婆家人早说你这媳妇不懂事了。”

“啊？”素莲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愣住，未料到事情这样顺利。

“另外，也确需要你把蓝泯住，别给侯府找麻烦。你有本事让他安分当个富家翁吗？”如瑾问。

素莲脸苍白“您…您是说，要婢帮您对付东府一家？”不拿走契，和还侯府当才有什么区别？而且将二老爷一家对付完了，她又去哪里容？

如瑾颔首：“那你就自己去池胡同吧，如何让蓝泯不起疑心收留你，就看你有没有本事。”

如瑾说：“我时间不多。”

知自己一开始就打错主意了。原本不该一京就提要去东府，换谁听了也会疑心。可事到如今，真是骑虎难下了。如瑾明超乎她预料。

如瑾：“不是不能放你，侯府不缺你一个侍女，只不过我想听听你理由。要真话，若还是什么地狱油锅就不必提了。”

林安侯向来惧内，近年来又靠着纪夫人陪嫁支撑侯府开销，见妻恼了，只得连声赔罪，后，长叹一声：“暂且先这样吧，且看那两个丫本事了。另则，安国公府那边你也别松劲。现下张王妃势败，你走动得勤一些，说不定皇后娘娘能指望咱们呢。”

这还差不多。

“放你去那边可以，你契暂时太太手上压着，能理解我意思么？”

素莲提裙跪下：“想好了，婢求太太和姑恩典。”磕了一个。

纪夫人怔住“这…这事他是怎么知！”又“侯爷嘴上答应着就行了，到时办不成，把责任推给都司呗。只要素娥霜服侍得好，王爷不会迁怒您。”

谁知刚一二门，就有姨娘罗氏丫鬟迎上来悄悄回禀：“…两个都是极好模样，正纪姨娘院里收拾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