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只干枯如爪的手掌猛地探出,五指箕张,就要将那点金光握入掌心捏爆
。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真灵的刹那。
一只手。
一只戴着纤尘不染的洁白丝质手套的手,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极其轻柔、却
又不容置疑地握住了血煞的手腕。
那是女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就连那层薄薄的手套上,都绣着精致
繁复的银色凤纹。
血煞瞳孔猛缩。
他下意识地催动全身魔气,想要挣脱这只看似纤细的手掌,甚至想要反手将
其震碎。
「给老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打断了他的怒吼。
不是一根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整个手腕骨骼在瞬间被捏成粉末的连绵脆响
。
「唔!」
血煞发出一声闷哼,那只试图行凶的手掌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只剩下几根筋
膜连着皮肉。
剧痛让他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另一只手握紧匕首,带着足以切开空间的锋
锐,疯狂地向侧后方挥砍,同时身形暴退,化作一道血影拉开了数百丈的距离。
那道白色的身影并没有追击。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叶孤城的无头尸体旁,那只戴着手套的手轻轻一招。
那点原本在风中飘摇的金色真灵,便乖顺地落入了她的掌心。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锁灵囊,小心翼翼地将那点真灵收入其中,系
紧袋口。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凤眸中没有丝毫感情,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只刚刚触碰过血煞手腕的右手手套,两根手指捏着手套
边缘,随手丢弃在满是血污的地上。
血煞那只只剩下几根筋膜连着的右手手腕处,无数细小的肉芽疯狂蠕动、纠
缠。
「滋滋——」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生长声,仅仅是一次呼吸的间隙,那只原本软绵
绵垂下的手掌便重新接续完好。皮肤光洁如初,连半点疤痕都未曾留下。
他抬起手,随意地转动了两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骨骼脆响。
「不愧是传闻中的冰清女帝。」
血煞并没有急着进攻。他歪着脑袋,那张惨白笑脸面具下的目光变得更加肆
无忌惮,像是一条黏滑的舌头,在沐玄律身上来回游走。
「沐玄律……啧啧。」
他向前迈了半步,那种轻浮的语调在这个满是血腥味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这身段,这气质,也就是在玄天界那种假正经的
地方,才会被捧成不可亵渎的神女吧?」
他的视线毫无掩饰地在那袭雪白帝袍上停留。先是那高耸挺拔、将帝袍撑起
惊人弧度的胸口,再顺着收束的腰线向下滑落,停留在因为站姿而显得格外圆润
丰满的臀部曲线上。
「嘿嘿嘿……」
一阵低沉淫邪的笑声从面具后传出。
「不过我听说,女帝陛下虽然名头响亮,却鲜少有出手的记录。外界都在传
,您并不擅长攻伐之道?该不会……是个只能摆在神坛上看的花瓶吧?」
沐玄律静静地站在原地。
面对这种足以让任何女性修士暴怒的视奸,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
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只已经摘掉了手套、白皙修长的右手,仿佛在检
查上面是否沾染了空气中的尘埃。
「没必要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半点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到了你我这个境界,这种市井流氓般的激将法,除了显得你粗鄙不堪之外
,没有任何意义。」
血煞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大声。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极其夸张的惊讶表情。
「哎呀呀,被看穿了?不愧是女帝陛下,定力就是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前凑了凑。这一次,他的双眼中突然涌起两团暗红色
的漩涡,那是天魔族特有的洞察魔瞳,能够看穿肉体本质。
「不过……我这就更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