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孩,穿着一身蓝白色的校服,身材高挑
,脸蛋精致漂
亮,扎着长长的马尾。
他认识她,她是隔壁二班的第一名,叫徐萱萱。
女孩小跑过来,还微微的喘着气,汗珠挂在她的额头和发梢,鬓发紧紧贴在
耳侧。
在林周面前站定以后,徐萱萱:「林周,这两天你去哪里了,都没看到你?
」
正过身来,林周站定:「家里出了点事情,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可能直到
高考之前都不会回学校了。」
「出什么事情了?」女孩追问。
林周摇头,显然不打算告诉她。
徐萱萱长舒一口气,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般:「林周,你接下来是要去上海
交大吗?」
林周点头:「对,目前是决定了去上海交大。」
徐萱萱眼中有点说不清的东西,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话到嘴边都没说
出口,最终还是缓缓说道:「好,你保重。」
林周转身离去。
对于徐萱萱的心思,林周并非没有察觉。但是他不打算招惹徐萱萱。他的心
很大,容得下李玲玉的一切,但他的心又很小,只能容得下李玲玉的一切。
第十章出院
这次进入眼帘的是另一间屋子,她正焦急的来回踱步。额头处传来隐隐的痛
感让她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手里拿着一款老式的按键手机,来回拨打号码。
「三妹……能不能借我点钱……啊……要修房子啊……好吧……」
「詹哥……能不能借我点钱……没钱吗……对不起,打扰了……」
「刘姐……能不能借我点钱……喂……喂……」
「妈,能不能借我点钱……嗯……对……已经分了……我带着周周一个人离
开了……」
「好……谢谢妈……等有钱了……我一定还您……」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父母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后的救命稻草
了。
旁边的原本被她放在沙发上的男孩在腹部的一阵叽里咕噜中醒来,他正感觉
饥饿。
起身,走到母亲身旁,抱着母亲的腿,发出了最本能的声音:「妈妈,我饿
。」
孩子身上的血痕还没完全干涸,全是红色的痕迹,她心疼的抱起孩子。她拿
起钱包,看了里面仅剩的二十块钱,这是她们仅剩的家当了,她又看了看孩子那
稚嫩的脸,心中动摇:「好,周周,妈妈带你去吃饭。」
她带着孩子来到楼下街道的面馆,点了一碗最便宜的面。
稍后,面端了上来:「来,周周,妈妈,喂你。」
「妈妈,你不吃吗?」男孩滴溜溜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眼睛里写满了天真
和疑惑。
她眼角湿润,鼻子一酸,却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妈不饿,周周先吃。」。
……
李玲玉从睡梦中醒来,脸上已经被泪水打湿了,醒来的时候还带着浓浓的鼻
音。
「我……」李玲玉看着自己的双手,双眼被模糊的泪水覆盖,看不清东西。
原本小小午睡的事情,谁能想到做这个梦。回忆着记忆中的那个小男孩,又
想起林周的模样,她觉得似乎真的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李玲玉,换药了。」正当李玲玉沉湎其中的时候,门外医生护士推着医疗
车走了进来,医疗车的金属声与地面摩擦,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李玲玉赶紧抽过旁边的纸巾抹了一把脸,无论是十六岁的她还是四十岁的她
,她都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有头晕想吐吗?」医生拿起李玲玉的医疗卡,看着上面的记录询问道。
李玲玉摇头:「没有,医生,就是,时不时做梦,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医生看过手里的记录本,做着记录:「那就好,没有晕和吐说明你的脑震荡
问题不大,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至于做梦梦到以前的事情,说明你的记忆正在
受到刺激,慢慢恢复,是一件好事。很多时候逆行性遗忘的记忆恢复都是碎片化
恢复的。」
护士轻轻揭开李玲玉头上的纱布,露出伤口,随后她又扫了一下周围,问道
:「你那个儿子吗,这两天换药的时候他不是一直在照顾你吗?」
李玲玉的身体僵了一下,用自己那略带鼻音的声音回答:「他有事情暂时离
开了,等会儿就回来。」
「怪不得。有你那个儿子在,你其实什么都不用担心,这两天我们这些护士
医生也都看在眼里,他尽心照顾你,一个半大的孩子能做到那个程度,我们很多
成年人都不敢说能做到。你既然能做到以前的梦,就说明你离记忆恢复不远了,
到时候就能记起你这个儿子了。」
护士麻利的给李玲玉换着药,凉飕飕的药水涂抹在额头上的感觉带来点点刺
痛,但是和梦里那种绝望感比起来还是九牛一毛。
只是……真的要想起来吗?她真的想要想起来吗?再去经历一次那种绝望吗
?又要重新去感受一遍被生活碾碎的痛苦吗?
可是,当她想起那个少年,那个帮她削苹果、喂他吃饭、背她去厕所的孩子
。如果不记起来,是不是意味着她就弄丢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和她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