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不是因为男人良心发现想打的轻一点,纯粹是因为家里那
点买米买菜的钱都被这个男人拿去赌或者买酒了,根本没有闲钱去买皮带,只能
用衣架发泄心中的怒火。
「还敢说谎!」男人的怒吼声震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他鞭打的更加用力了
,丝毫不顾及孩子的哭喊声。
这一刻,他仿佛把在牌桌上输钱的怨气全部发泄在了不到他腿高的孩子身上
。
「爸爸,不要打了,我真的没有拿!我也不知道钱去哪里了!」在男孩孱弱
的身体上,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痕交错浮现。那是皮肉绽开的痕迹,鲜血渗出,
一道又一道,已经将男孩身上那件白衣服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红。
「住手!」
她看不下去了,她猛的冲上去,像一头护崽的母兽一般,把孩子紧紧抱在怀
里,用颤抖的嘴唇不断亲吻着他满是泪水的脸。
「你也要包庇这个小兔崽子是不是?!」
男人的双眼借着酒精而爆发出鲜红的血丝,宛如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把那五块钱拿去花了!」她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这
个曾经说要给她幸福的男人,她此刻的声音是如此的冰冷,以至于她都不敢相信
这是自己能发出的声音。
「爸爸,我……咳……真的……咳……没有拿……我一直在外面玩,我真的
没有拿!」儿子瑟缩在她的话里,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咳嗽、颤抖。
「敢狡辩了是不是!」他一把把手里已经打弯的衣架丢掉,顺手抄起旁边夹
煤球的火钳,指着孩子的鼻子咬牙切齿的问道,「我再说最后一遍,那五块钱去
哪里了?」
「爸爸……我……真的没有拿!」
男孩刚一说完,男人手臂挥下,那把沉重火钳带着风声当头砸落,但是在火
钳却并没有落在男孩的头上。
在火钳落下的瞬间,男孩被她抱在怀里,她猛地侧过身,身体压下,将男孩
死死的压在身下。
「砰!」
一声闷响。
那把铁制足足有十几斤重的铁火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她头上,一股剧烈的眩
晕感袭来,顿时鲜血如注。
温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顺着她的额头眉毛缓缓流下,染红了她的大半边脸
。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安静了。
男人看着自己手里的火钳,还有她脸上触目惊心的血,似乎也被这血腥的一
幕震慑住了,短暂地愣在了原地。
「这日子我不过了!」她没有去捂自己流血的额头,任由血水流进眼睛里,
刺痛无比。
「你说什么?」
「我说,这日子我不过了,我要离婚!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原先因为孩子而苦苦压抑的愤怒、委屈和绝望瞬间爆发了出来。她的声音没
有歇斯底里,只是如死灰般的冰冷。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再这样下去,她的周周会被这个男人打死的!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地狱里了,去哪里都好,只要能和她的孩子在一起,只要
能带着她的孩子离开,只要她的孩子能好好的活着……
她和儿子一起逃离了那个充满暴力和酒精的家庭,母子两个相依为命,
在父
母的帮助下,她咬着牙,渐渐在城市里站住了脚跟。
孩子在一天天长大,渐渐从一个幼童,长成了翩翩少年,越来越俊俏。虽然
缺少了父亲的关爱,但是孩子很懂事,从来没有吵着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