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一碗,又把腌菜堆在边上,端过来时还小声唤:「萧哥哥,快吃,凉了就不好
吃了。」
孙廷萧接过碗,没讲什么排场,低头吃了两口,粘稠的米香混着咸菜中蒜韭
的辛辣,竟也吃出了几分踏实。他抬眼看向三人,目光在她们脸上一一扫过,像
是把这一屋子的火气都记在心里。
外头的更鼓声遥遥传来,敲碎了夜的寂静,却又把那份更深的静谧压进了这
间偏房。军营里的大队人马想来都已安歇,除了风吹过荒草的窸窸窣窣,便再无
声息。
孙廷萧吃完了那碗热乎的小米饭,灌了几口凉水,搁下碗筷,得意地伸伸腰
捶捶腿,坐着养神,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屋里的三个女子,哪一个不是女中豪杰,此刻却都有些心照不宣,在爱郎面
前,没什么可端着的了。她们都是孙廷萧的枕边人,和他颠龙倒凤,被他占了第
一次的。特别是玉澍和张宁薇,那晚在破屋里,借着媚毒的药劲儿,那种荒唐却
又刻骨铭心的二女共侍,至今想来仍让人脸红心跳。
今夜没有那要命的媚毒,没有生死一线的紧迫,四个人挤在这摇曳的灯火下
,那股子暧昧的味道虽在空气中浮动,却像隔着一层薄纱,谁也没轻易去捅破。
毕竟,四人同榻这等惊世骇俗的事,就是九五之尊也不能轻易消受,那是荒淫无
道的坏事哩。
赫连明婕年纪最小,心思也最单纯,见气氛有些凝滞,便赖在孙廷萧身边,
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在想些什么。玉澍看似在闭目养神,那微微颤动的
睫毛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分明在偷偷眯着眼瞄师父的动向。
三女之中,唯有张宁薇与孙廷萧有过不止一次的肌肤之亲,另两位倒也就欢
爱过一次——明婕的汤泉大战,玉澍的蛊毒治疗,而宁薇在和玉澍的合作基础上
,还有过前些日子的营地秘密。她最懂这个男人的身体,也最能察觉他此刻那平
静外表下涌动的暗流。
张宁薇坐在灯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粗糙的瓷碗边缘。她看着孙廷萧
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心中百转千回。这几日休整,孙廷萧看似镇
定,实则肩上的担子比谁都重。这支孤军的生死,几万人的性命,都系在他一人
身上。这样的男人,此刻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碗热饭,更是一种能让他彻底放松、
甚至宣泄的慰藉。
她想做些什么,来打破这略显尴尬的僵局,来安抚这个男人。
张宁薇的目光在赫连明婕和玉澍身上扫过,最后落回孙廷萧身上。她微微咬
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却又带着几分羞涩。那种在众人面前主动求欢的
话,即便她曾是叱咤风云的黄天圣女,此刻也有些难以启齿。
她只能借着收拾碗筷的动作,站起身来,经过孙廷萧身边时,身子似乎不经
意地轻轻擦过他的肩膀。那温热而柔软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传了过去,像是
一点火星,落在了干柴之上。
「将军……」张宁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几日劳累
,要不……让妾身为您按一按?」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下。赫连明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玉澍也缓缓睁开了眼。那层薄纱,终究是被这一声轻唤,掀开了一角。
赫连明婕那是草原上长大的性子,最是直爽泼辣,听张宁薇开了个头,眼珠
子一转,立马就顺杆爬了上来。她把手里的佩刀往旁边一扔,挽起袖子,露出一
截如藕般白嫩的小臂,笑嘻嘻地说道:「薇姐按头那是细致活,我干不来。但我
手劲儿大,给萧哥哥捶腿正合适!至于郡主娘娘嘛……」
她促狭地看了玉澍一眼,故意拖长了音调:「郡主娘娘身娇肉贵,那双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