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旁座的路可心怕他笑岔气过去,拍拍他的后脊,言语间带着些许关切。
“师弟怎这般笑?”
钟铭将那话本扔到桌子上,捋了好几口气才把心中的那份无语压进肚子。
“且不说皇帝怎么能是一个女的,单就其中细节便假的离谱。太监勉强可以随便使
唤,随便拉个宫女就干,不给干就杀。要不是我真的去过皇宫我就信了。大抵是某个落魄
书生写的,配不上这么好的销量。”
太监都是贫苦孩子的人家,背后无依无靠的。但宫女可不是什么随便人家的女子,这
些人的家里多数都沾着军籍或者官籍,甚至很多宫女就是皇帝的义女。柳蓉曾和他说过,
她基本都是使唤太监的,宫女按照章程办事,饶是沂水公主都不敢多使唤。
钟铭转过头来,却看见路可心低着头,脸上红热的快要滴血。
“什么干不干的,尽是污言秽语。师弟莫要如此,何况这里本就人多。”
“诶呀,我这口不择言的。师姐放心,再不会如此了。”
这时一个汉子从旁桌过来,跟钟铭要走了那本小说。钟铭也没兴趣的指了指示意他可
以拿走。与那汉子同来的还有一人,他对那本书没什么兴趣,而是找了个好翻书的位置。
钟铭饮口茶水,没了待在这里的最后一点耐心。路可心则轻拿来一本书,简单翻过几页就
不住的摇头。
“何故都是妻女被人奸辱的桥段?怎么还有些乐在其中的,男人怎就如此不知耻
辱?”
合上书,路可心的羞红着脸。只觉着被脏了眼睛。钟铭对此见怪不怪,解释道:“男
人本质上都是好淫色的,市井文章大多数意淫之作。真正能许得佳人芳心的才子又怎会意
淫出这样的作品。”
“男人……好色……,师弟也会吗?”
噗呲——咳咳咳——
这一问差些给钟铭刚喝下去的茶水喷出来,说真的他很想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清心寡
欲。但和兰馨她们结契后无数个荒诞淫靡的夜晚让他实在没脸说出这样的话。在心中过了
无数遍说辞后,钟铭才敢开口。
“我的话……也会有的吧。平常看到美人……也会想着追求的,哈哈……哈哈……”
钟铭尴尬的脚趾抠鞋,路可心却认真思考起来。而后得出一个结论。
“倾慕的女子,要勇敢的追求。”
“哈哈……哈哈……师姐说的是呢。”钟铭盖上茶碗赶紧打哈哈道:“此事不论,接下
来我们去哪里?”
茶馆是没心情待下去了,不过去哪里没有想好。路可心思索不久便拿起置在旁边的纸
伞后起身道:“难得无事,此处正好近邻西市。若师弟有意,同可心游市也好娱乐。”
“嗯……好啊,”
俗话说坊墙一拆,小民乐开。怀着游玩而不是采买东西的态度走在这西市时,钟铭才
意识到它的面积是多么夸张。两边的商贩摊位就是加上路可心一起数也数不过来。来了吗
琳琅满目的商品也是目不暇接。刚迈开没几步便有卖饰品的店家,屋子精致上面的匾额还
挂着宝玉堂三个大字。路可心收起纸伞,轻轻的推开了那家的大门。钟铭不好分开,也跟
着进去。
一进门,钟铭便注意到从门口到正堂拐了三个弯。正堂还被一排矮柜子隔开,商家在
另一头候客。见人来到轻轻作揖,路可心还了礼。过程中没有一句话。
倒是钟铭看着他们这样心里起了嘀咕。但看到后柜挂着的金玉之物,姑且没有多言。
最终是老板先开的口。
“二位贵客,恭候。”
“勿要恭敬,在下小民一人。今日来问贵店珍物。”
路可心一板一眼的回答,那老板笑笑回答?“姑娘说笑,小店所卖皆是中品,未有稀
世之宝,姑娘可另找他处。”
听到回答,路可心没有丧气,而是回答他:“白日合门,三转入堂。寻常店铺不会如
此,在下钱财不紧,只需些饰物随身。”
说罢,路可心掏出乾坤袋扔出一块上品灵玉。灵玉磕碰桌面的声音让那老板都瞪大了
眼睛。那老板双手抱拳道了句“懂行”。
确认路可心不是那种小白客后,老板这才把家底掏了出来。这一下可把沉默的钟铭看
傻了,它们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华丽的不像是人能雕刻出来的东西。即便没到达那种有价
无市的程度,但全部买下它们的代价绝不止一座金山那么简单。
路可心放下纸伞,让出身位对着钟铭道:“此珍奇甚多,师弟可否代可心斟酌。哪一
个最为合适。”
“哦……啊?我……我啊?”
钟铭下意识的接下了路可心的请求,但脑子跟上来后才想起来自己是个方面的门外
汉。路可心看他窘迫,安慰他只是凭直觉择选。毕竟再过华贵的首饰,戴着不美也是枉费
金钱。钟铭听此言,慢慢上前去。托盘里装着十对耳坠,个个都精美的不像样子。但和师
姐那温婉的气质相比较,钟铭还是觉得彩玉琉璃的耳坠更搭。路可心跟着上前,确实那琉
璃柔和温润。内部晶莹又不显得空虚。取过试着戴在耳朵上,让钟铭帮忙看看得到的也是
好看。
“诶呀呀这位姑娘,你的郎君可真是为你选了一副好东西啊。这玉上做琉璃的工艺可
是难到了不少老师傅呢。”
“等等,我和路……”
“诶诶,少年郎害羞是常事。和娘子和和睦睦,比什么都好。好啦,小店又规矩。单
成客走,原谅在下不便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