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礼拜五时,又能活蹦乱跳行动自如了。
期中考试刚刚结束,这天又恰逢万圣节,临放学前傅紫在群里问,有没有人陪她去暗夜庄园玩,叶棠欣然举手应邀,自习还有十分钟下课,已经开始收拾书包了。
顺带不忘发消息给聂因:「一会儿来我教室,帮我把书包拎回家」
因为脚伤行动不便,这个礼拜聂因都是和她同车。徐英华喊他背她上下楼,却不知两人一进校门,叶棠就让他离她远点,她不想和他这位“蓝颜祸水”产生任何绯闻。
上次在小吃街救他的事,就差点捅到他们学校来了。
聂因见她执意如此,只能放慢脚步,跟在身后,看她一瘸一拐蹦跶上楼,直至进入教室,才收回目光。
她今天突然发来这么一句,他也就程式化地问了一声:「你要去哪里」,方便回家和徐英华交差。
叶棠毫不隐瞒她的行踪:「暗夜庄园,去那儿的鬼屋玩,你要不要去?」
「不去」聂因皱了下眉,回完又发一句:「你的脚还没好全,就不要去那种地方玩了」
假使有个三长两短,又要怪罪到他头上。
「什么叫那种地方?说得好像我要去什么不正经的场所」
叶棠反驳完,又开始满嘴跑火车:「说句实在话,如果可以,我倒想把你送去会所培训一下,你的服务态度有待提升」
送去会所培训?她还真把他当男模了?
聂因冷脸看了半晌,把手机放回口袋,没再搭理她。
放学铃响,教室里的学生蜂拥而出。等人差不多走完,聂因才去12班拎来叶棠书包,正要踏步下楼,徐英华刚好发来消息:
「聂因,你和姐姐放学没?妈现在出门办点事,可能晚些回家。一会儿吃饭,你记得提醒姐姐把排骨汤喝完,知道没?」
聂因想了想,如实转达叶棠话意:「她今天不回家吃饭,和朋友出去玩了」
「出去玩?」徐英华果然很紧张,「她去哪里玩?她的脚还没好呢」
聂因告诉她:「一个主题公园,说是去鬼屋玩」
「那种地方人应该很多」徐英华忧心忡忡,「聂因,你劝劝姐姐,她脚伤还没好,怎么能去鬼屋玩呢」
聂因想说他已经劝过,徐英华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如果她一定要去,你就陪她去吧,在旁边仔细盯着点,别让她出事」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要他给她当保镖?
聂因想拒绝,徐英华留下最后一句「不要逛太晚,记得早点回家」,就匆匆结束对话。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楼梯口,静默须臾,终是给叶棠发去消息:「你们到哪里了?」
56.放心,姐姐和他们只是逢场作戏
发出的消息如石沉大海 ,没有回音。
聂因不再耽搁,走到后门上了车,让司机送他去暗夜庄园。
轿车在暮色中奔驰,临到地点,叶棠仍旧没有回复,聂因只好又发一遍:
「你现在在哪里?拍个照片给我」
抬目眺向窗外,沿路已有不少奇装异服的潮人出没。聂因正思忖着,手机突然一震:
「怎么,你要查我的岗?」
「放心,姐姐和他们只是逢场作戏」
「你才是我最喜欢的小狗」
聂因无语凝噎,叶棠紧跟着发来一箩筐合照,全是各式各样打扮迥异的同性coser,而她小鸟依人靠在旁边,脸上表情竟带一丝羞涩,像是看一眼人家腹肌,脸就得红大半天的样子。
他面无表情看完,没对照片作出任何评价,只问最后一遍:「到底在哪里?」
假使她不说,那他进去找一圈就算完事,免得妨碍她今晚猎艳。
「在鬼屋这里排队」
「哎呀人太多了信号不好,先不聊了哈,有急事打我电话」
聂因打字打到一半,手指一顿,又将输入框里的字符逐一删除。
他看着她新换上的头像,最后没再多说什么,只默然关上手机。
……
叶棠和傅紫凑一块儿研究P图,没注意身旁有人靠近,直到头上的蝙蝠发箍被人揪了一下,才瞬间抬头扫去眼风。
“嚯,这么凶干嘛。”宋佑霖平白无故被瞪一眼,依旧嬉皮笑脸与她搭腔,“今天就你俩出来玩?安宁妹妹呢?”
手机上方突然弹出消息,傅紫微一怔愣,随即背过身去低头打字。叶棠睇他一眼,没有搭理,继续放大照片仔细雕琢。宋佑霖见她专注P图,觍着脸凑近细瞧,语气轻浮:
“叶棠,你都这么美了,哪还用得着P图啊。”
他靠得太近,身上香水浓郁扑鼻,叶棠不耐烦地“啧”了声,倒退一步瞪去第二眼:
“你烦不烦,没事给我滚一边去。”
“消消气,消消气。”宋佑霖龇着个大白牙,笑得愈发灿烂明媚,“咱俩都快成一家人了,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谁和你是一家人?”
叶棠又要瞪他,傅紫突然转头,抛下一句“我去后面找魏泽涛了”就疾步从两人身旁走开。宋佑霖见状,顺势上前补上空位,并用略带怜悯的目光看向她道:
“天呐,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不要你了。”
叶棠无语至极,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你,晚上蹲大号都要人陪的小男人,我自己一个人难道就不会走路了?”
她声音洪亮,引得旁边路人美女递来目光。宋佑霖死要面子,赶忙扮起斯文对人解释:“不好意思,我妹妹脑子不太正常……”
“谁是你妹。”叶棠又翻一记白眼,前面闸口刚好放行,二话不说就拔腿上前将他甩开。
“哎等等我啊!”宋佑霖追在后面喊,“我一个人害怕,你等等我啊叶棠!等一下我啊叶棠姐姐!”
叶棠充耳不闻,走得更快。
57.姐姐,陪我玩
宋佑霖像块牛皮糖,轻易甩脱不掉。叶棠进入鬼屋,不停加速,快步通过几个转弯,终于在一处堆满道具棺材的阴影地,找到藏身之所。
她贴墙屏息,听他呼唤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才终于从暗色里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