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两人停步,双方在梯口打上照面。
裴叙见到聂因,微微一怔,有些许意外:“你是……聂因?”
刚才在宴会厅敬酒,他依稀对他有些印象。叶盛荣将私生子带回家的事,他早前便有所耳闻。此刻单独逢遇,视线不由停留下来,唇角微扬,主动与他招呼: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是出来透气吗?”
少年面无表情,目光紧盯住他领口。裴叙不解,正思量如何开口,身旁女孩忽而对他道:
“哥,你先回去吧,我和我弟说会儿话。”
侧目看去,她眼睛还有点红。裴叙沉默未语,叶棠又道:“我真的没事,哥,你回去吧,我一会儿就来吃饭。”
他只好点头,伸手抚摸她发顶:“聊完了就早点回去,一会儿多吃点饭。”
叶棠无声默应,目送他离开,视线才转回身前,神情随之淡落,语声平静:
“手机给我吧。”
聂因凝固不动,黑眸直直盯视着她,目光似欲将她看透。叶棠等得不耐烦,轻“啧”一声,直接从他手里夺来手机,转身就往宴会厅走——
“干嘛啊!”
却在即将迈步的那一霎,倏地被他箍住手腕。
少年力气大得惊人,她猝不及防被拉拽,踉跄着倒回他身前,吃痛倒吸凉气,目色惊震:
“聂因你发什么神经!”
他紧攥着手腕,痛意从骨缝阵阵漫出,叶棠蹙眉欲挣,反被他握得更紧,骨头几乎都快被他捏碎,心火因之更盛:
“给我松手!”
聂因纹丝不动,垂眸看她良久,才启唇轻道:“你不是要和我说话?怎么还没说,就要走了。”
“说话?”叶棠抬眸,冷睇他一眼,语气不甚愉悦,“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松手。”
她毫不在意他的反应,就算被撞破私情,也懒得对他解释任何。聂因看着她蹙眉不悦的模样,胸肺里积酿的那腔嫉怒,如毒蛇裹缠心脏,致命毒素渗入大脑,理智徘徊在坍塌边缘,气息愈来愈沉。
“你和他是怎么回事?”聂因稳住情绪,想从她口中得到确认,“他是你表哥,你喜欢他?”
“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叶棠嗤笑一声,目光讥讽不已,“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感情状况?”
聂因沉默无言,她耐心已然耗尽,对他下达最后通牒:“立刻给我松手,我不想再讲第二遍。”
少年一动未动,低垂眼睫微晃,唇瓣翕动半晌,终是一言未发。叶棠直接掰开他手,头也不回离开,背影消失走道转角。
大厅旷寂冷清,转瞬便只剩一束孤影。
“她喜欢他。”
聂因立在原地,低声自问:“那我算什么。”
123.变成她的提线木偶
回到宴会厅,筵席喧闹正热,窗外有烟花庆燃,夜空绚烂。
叶棠坐回位子,默言良久,心情尚不能恢复,冷着一张脸,没有表情。
宋佑霖不知何事发生,偷偷抬眼觑她,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只顾埋头干饭,两个腮帮都塞得鼓鼓囊囊。
过了片刻,旁边另一张空椅的主人,也回到原位。
聂因坐下,沉默得宛如隐形人,在她旁边不言不语,也不动筷,像是蓄着一腔情绪,安静得近乎死寂。
叶棠漫不经心夹菜,腮帮缓慢鼓动,余光里的石雕低垂着头,对一桌珍馐无动于衷,仿佛只吃空气,就能填饱肚子。
“神经。”
她低骂一声,宋佑霖倏地抬头,还在怀疑她是不是骂的自己,叶棠已抽椅起身,绕去另一桌,在裴灵旁边坐下。
“哟,姐姐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
裴灵乐于见她不爽,不怕死地火上浇油:“我哥难道没安慰你?还需要我这个做妹妹的来帮忙?”
“闭上你的嘴。”叶棠冷睇一眼,下巴指向旁边酒瓶,“陪我喝一杯。”
“你让我陪,我就陪我?”裴灵翘着二郎腿,低头打字的间隙,抽空觑她一眼,“人家最近在热恋期,我对象不让我喝酒呢。”
“我又不是瞎子。”叶棠白她一眼,没好气道,“刚才你还喝得少了?我一来就装柔弱不能自理?”
“啧,火气大成这样,真是拿你没办法。”
裴灵“咔”一声锁屏,回头打了个响指,招呼侍应生拿新酒来,再转回头,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我陪你喝酒,你给我发个新年红包,不过分吧?”
叶棠表情冷淡:“找你嫂子要去。”
裴灵乐得不行。
……
宴席结束,道别离开,时间将近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