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严肃地叫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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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体育课,林稚和张窕结伴去操场,路上恰好遇见从学生会的谢昇,便邀了他一起,三个人一同前往。
有个大帅哥在身旁,张窕肉眼可见地兴奋,她对美好的面孔总是多些耐心和宽容,哪怕谢昇磨磨蹭蹭地在教室里收了好一会儿东西,也兴高采烈地动来动去,时不时就要偏头看一眼。
眼看着她跟个猴子一样站不住,林稚也学着她早上的模样凑上前,神神秘秘地凑在耳边一问:“你喜欢谢昇吧?”
张窕眼皮一跳:“你别乱说!”
“我那是对帅哥的尊重。”
点点头,林稚承认。
话都说到这儿了也很难不继续进行,张窕又兴冲冲地:“你知道咱们学校的‘校草排名’吗?”
“什么‘校草排名’?”林稚果然不知道。
“就是校园墙上那些人弄的,把每个月被表白和被‘捞’次数多的人分别统计出来,再做个年度总结,排名前十的就能进校草备选,咱们班长,去年是第四名。”
张窕神秘兮兮地比了个数字四,林稚抽了抽嘴角:“这玩意儿,还是流动的?”
“那当然啊!有些人去年好看,说不定今年就大失所望了呢?还有那些脾气差的、成绩不好的、人品有问题的,被发现了都要下榜,连班长,都在前三与前五徘徊呢!”
听上去还挺有原则,林稚若有所思。
谢昇还没出来,于是张窕也肆无忌惮,说了一大堆有关有些人是如何上榜之后又是如何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被踢下去之类的八卦,然后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制造神秘语境:“不过有个人,任其他人如何变动,他一直是‘榜一’。”
“只要一举办活动或一跨校交流,表白墙的投稿就会疯长。外校的也会来‘捞’,还有女生买通他的同班同学去要微信号,哪怕这人不好接近又脾气差,地位也无可撼动,比焊接还牢。”
“这么牛?”林稚也配合地低头:“谁呀谁呀?”
张窕说得神秘,林稚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她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还真不知道这么多名堂,别说校草榜了,连本校的帅哥有哪些她都不知道。
每天就是上学、放学,偶尔做做值日得个“值日之星”,她不是什么学习的好料子却也不是特别差劲,勉勉强强混个中游,心安理得地躺平。
反正她努力过了,父母也只要她健康成长,超过基础技能点之外的东西实在没法学也就算了,有些东西父母没遗传给她,她也很遗憾。
谢昇恰巧收好了东西,两人八卦被迫中停,可林稚刚刚才被张窕勾起了好奇心,现在只差抓耳挠腮、上蹿下跳地像只猴。
于是她拖着两人快步走,谢昇不停在后面笑“慢点慢点”,林稚忙着听八卦根本没空理,走过篮球场,却听耳边一声疾呼:“小心!”
飞来的篮球被截住,空中发出一声闷响,速度太快劲头太猛以致砸出的声音无异于闷雷炸在耳边,林稚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单薄的脊背拱着,漂亮的
脑袋藏着,耸动的肩膀像受惊小鸟颤抖的翅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不见了,林稚呆在台阶上,看见篮球飞落眼前。
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紧跟着拦截它的那颗篮球滚到脚下。
林稚见过这颗球,昨晚在他家。
她狂乱的心跳还未平复,乍然听见张窕惊呼。
陆执站在台阶下,眼眸黑沉沉的似酝酿着风暴,身上还穿着打篮球时的运动服,伸出一只手,却在中途硬生生改为捡起地上的篮球。
“有没有受伤?”他问。
视线扫过三人,唯有张窕呼吸紧张。
哈。
“榜一”来了。
(五)你拿什么戳我?
林稚摇头:“没有。”
陆执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而后才轻轻点点:“好。”
语气平淡,仿佛两个陌生人。
拿着篮球走回去,很意外的,没有再拍。
不远处眼看着他走过去又冷冷静静走回来的朋友莫名其妙挠了挠头:怎么回事,他不是最喜欢边走边拍吗?怎么现在却像是爱惜极了的拿在手里,只冷着脸走向对面的人。
“陆……陆哥……”失手的男生皮笑肉不笑,“意外,真是意外。”
他抽空瞥了眼被团团围住的林稚,一阵后怕,“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跟她道歉。”
陆执没说话,黑沉着眼看他,这副表情更让对方感到害怕,不高的个子越压越矮,最后几乎膝盖半弯。
“真不是故意的,被撞了一下球才飞出去,要不是离得远我都想自己去挡了,怪我怪我,我这就去道歉,马上去!”
男生忙不迭跑了,陆执没再继续阻拦,道歉声离很远也能听见,他是故意放大了音量,特地说给陆执听。
他没反应,男生的道歉就不停,隔着半个球场的道歉声清晰又响亮,一遍又一遍,直至盖过周围嘈杂的人群。
诡异的静了,只剩他还在表达歉意。刮过树叶的响声清晰可闻,场上的其余人几乎被按了暂停。
林稚已经说过了“没事的”、“没关系”,可他就跟听不见似的,一个劲说“对不起”。
她快尴尬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搞什么霸凌,手一直挡在额上没放下来过,苦着一张脸:“没事了没事了……”
他也想“没事”,可陆执还没走,又重复了好几遍已经说过的话:“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找校医?”
林稚摇得头都快晕了:“没有没有……真没有……”
“下次看着点打球吧……”
“好的好的,知道了。”
……
如此简单的对话也能进行十分钟。
终于男生松懈了,不再执着于重复道歉,他最后诚恳地说了一遍“对不起”,林稚摆摆手:“行了行了。”
张窕扶着她往前走,谢昇方才就因对方不在规定区域打球而上去询问班级、姓名,走过好长一段距离时林稚突然被篮球落地的声音吓到,她轻拍着心脏所在那片胸膛:“快走吧快走吧,我今天真的不能受任何惊吓了。”
两人加快脚步离去,钱阳若有所思盯着林稚背影,他捅捅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金灿,低声:“那女生,谁?”
对方也摇头:“不知道。”
身后的跟班冒出个脑袋:“高二七班林稚。”
钱阳挑眉:“你认识?”
跟班否认:“不认识,但好多人喜欢她。”
小声又压抑不住兴奋的讨论在几人中响起,七嘴八舌:“陆哥女朋友?”
“还是喜欢她?”
“从前没听说过啊……”
“不喜欢那么紧张她干嘛!”
“……”
后背一凉,林稚回头,疑心有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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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下了,林稚又开始涨奶,她只能着急忙慌跑回教室,迅速拿出手机求救。
林稚: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