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组合,导出正确答案。
最后一道大题有点刁,我卡了五分钟,但静下心一步步推导,居然也啃了下来。
交卷的时候,手心微微出汗,是解题时兴奋的,不是慌。
英语就有点抓瞎了。
阅读看得头晕,完形填空好几个单词眼熟但想不起意思,作文更是写得磕磕绊绊。
时间不够用,最后匆匆忙忙填完答题卡,铃就响了。
走出考场,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
我心里大概估摸了一下,语文数学应该能拉不少分,英语估计就平均水平。
总排名不好说,但进步是肯定的。
晚上吃饭,妈妈做了红烧排骨,香气扑鼻。我啃着排骨,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妈,今天模拟考了。”
“哦?感觉怎么样?”妈妈夹了一筷子青菜,问得也很随意,但眼神飘过来,带着询问。
“还行。”我嚼着肉,含糊地说,“语文数学感觉都挺好,英语……就那样吧。不过这次整体状态不一样,脑子特别清亮。”
“是嘛。”妈妈笑了笑,给我碗里又添了块排骨,“状态好就行,成绩出来再看。”
“我觉得这次肯定能进步。”我抬头看她,语气笃定,“真的,妈,跟以前那种‘感觉良好’不一样。这阵子……嗯,学习效率高了不少。”
我说“这阵子”的时候,刻意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眼睛看着她。
妈妈夹菜的手停在半空,随即飞快地垂下眼帘,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她没接我的话,把青菜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我趁热打铁,语气带上点赖皮的期盼:“妈,你说,要是我这次真进步了……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妈妈抬起眼,嗔怪地瞪了我一下,那眼神软绵绵的,没什么威力。
“好好吃饭,整天想些什么。等真进步了再说。”
“那就是有戏?”我眼睛一亮,得寸进尺地追问。
“等你成绩出来再说!”妈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低头扒饭,耳根子都红了。但语气里,没有斩钉截铁的拒绝。
我知道,她默认了。
心里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接着涌上来的就是一股压不住的欢喜。
我咧开嘴,傻笑了一下,然后真的觉得胃口大开,又起身去厨房添了满满一碗饭。
接下来的两天,我在等待中过得心平气和。
甚至能在课间跟刘浩扯几句闲篇,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他唾沫横飞地说游戏,我边写作业边“嗯嗯”应付。
成绩是在周五下午放学前公布的。
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照例先总结,然后开始念排名。
“……这次我们班整体有进步,尤其要表扬林安同学。”
班主任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有点失真,但我的名字清清楚楚地砸进耳朵里。
我背脊一下子挺直了。
“林安同学这次总分提高了六十八分,班级排名从第二十六名上升到第十名,年级排名进入前两百,第一百八十六名。进步非常显著,大家要向他学习,在高三最后阶段,一切皆有可能。”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和议论声。
好多道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我身上,有惊讶,有好奇,也有不服。我脸上有点发烫,手心却微微出汗。
旁边的刘浩直接捅了我胳膊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压着嗓子鬼叫:“我靠!林安!你吃药了?说好的一起摆烂,你他妈偷偷进化了?二十六到第十?你抄谁的?!”
我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点,低声回了句:“滚蛋,我自己考的。”
“少来!你这进步幅度太离谱了!”刘浩一脸不信,上下打量我,“老实交代,是不是暑假偷偷请家教了?还是得了什么武林秘籍?”
我没再理他。
我的心已经不在教室里了。
班主任后面又说了什么,表扬了谁,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耳朵里嗡嗡的,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那个数字——“第十名”。
放学的铃声尖利地响起。
我几乎是第一个抓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从后门窜了出去。
背后传来刘浩“喂!林安!去打篮球啊!”的喊声,我也没回头。
一路跑,书包在背后颠得砰砰响。
初夏傍晚的风热烘烘地扑在脸上,我却觉得畅快。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花店,告诉妈妈。
跑到那条熟悉的安静街道,远远就看见“晴雨花坊”暖黄色的灯光。
我喘着粗气,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妈妈正在整理一束百合,闻声抬起头。
看到我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放下花就走了过来。
“怎么了安安?跑这么急?出什么事了?”她语气里满是担忧,手自然而然地扶住我的胳膊。
我喘得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她,眼睛亮得吓人。
妈妈更急了,转身去柜台后面倒了杯温水递给我:“快,先喝口水,顺顺气。”
我接过来,仰头“吨吨吨”几口灌下去,清凉的水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
妈妈在一旁轻轻拍着我的背,就像小时候我呛着了一样。
她挨得很近,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花香和洗衣液的味道包裹过来,因为我的突然闯入和奔跑,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饱满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隔着薄薄的棉质上衣,弧线清晰可见。
喝完了水,我用手背抹了下嘴,缓过气来。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因为奔跑和激动,声音还有点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妈,我考了全班第十名。”
妈妈拍着我后背的手,顿住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名次对我意味着什么。
然后,那双温柔的大眼睛里,一点点漾开真实的惊喜和欣慰的光芒,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真的?第十名?安安,你真棒!”
她的笑容绽开,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抬手似乎想揉揉我的头,像小时候表扬我那样。
但她的手刚抬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因为她看到了我的眼神。
那不是单纯汇报成绩的兴奋。
那眼神太烫了,太直白了,里面烧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某种志在必得的暗示,牢牢地锁着她。
她脸上刚刚浮现的喜悦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如同潮水般褪去,被迅速涌上来的红晕取代。
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
她明白了。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急切地跑来,明白我此刻眼神里的全部含义。
她局促地收回手,下意识地捻了捻自己的衣角,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我,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掩饰不住的羞窘:“……那,那很好啊……进步这么大……妈妈很高兴……”
花店里很安静,只有冰箱运作的低微嗡嗡声。
暖黄的灯光照在我们两人身上,空气里浮动着各种花朵的香气,但此刻闻起来,却有种莫名的粘稠和暧昧。
我往前凑近了一小步,压低声音,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耳畔:“妈,你答应过的……我进步了,有奖励。”
妈妈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我靠近妈妈一步说:“我不管,妈妈就是答应了!”
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