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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省下住旅馆的钱,猪哥在学校后门那片破败的城中村里,租了个巴掌大
的单间。
楼道里堆满杂物,弥漫着霉味和劣质油烟味。
房间只有一扇小小的、蒙着厚厚灰尘的窗户,终年不见阳光。
一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角堆着两人的行李。
墙壁斑驳,糊着旧报纸。
唯一的家具是一张摇摇晃晃的折叠桌。
厕所是公共的,在走廊尽头,冬天冷得刺骨。
这狭小、破旧、弥漫着男性汗味和泡面气息的空间,成了他们临时的「家」。
最初的几天,姜娜确实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填满的幸福。
这种幸福带着强烈的烟火气和一种朴素的归属感。
下班后,猪哥会带她去巷子口吃热腾腾的砂锅米线或炒饭,几块钱就能吃饱,
他总把自己碗里的肉片夹给她。
他会笨拙地给她捂手,用他那双粗糙、带着机油味的大手包裹住她冰凉的手
指,嘴里嘟囔着「咋这么凉」。
晚上挤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他会絮絮叨叨讲他将来想开个修理厂的梦想,
讲他觉得姜娜有多好—「踏实,能干,不嫌弃我」姜娜也靠着自己的双手把这件
本破败的小出租屋打扫的一尘不染,用廉价的装饰品装出了一个温馨的小窝。
姜娜甚至鼓起勇气,用网吧的座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点羞涩的雀
跃:「妈,我…我找了个男朋友,也是咱清源的,人挺好,实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她妈一贯的、带着点算计的嗓门:「哦,清源
的老乡啊?那行,知根知底。挺好挺好。」
接着,话锋一转,「那啥,娜娜啊,今年过年你就甭折腾回来了!车票贵得
要死!反正你弟弟在家呢,我们仨过年也热闹。你跟那男朋友…叫啥来着?哦,
小朱是吧?你俩在那边好好处,就当过年了!省下的车票钱,你留着买点好吃的,
啊?也省得家里惦记。」
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像冰冷的雨点敲在姜娜心上。
原来在父母眼里,她回不回家过年,远不如省下那几百块车票钱重要。
她的存在,她的团聚,是可以被如此轻易地用金钱衡量和替代的。
一股熟悉的、冰凉的疏离感再次从脚底蔓延上来,比冬日的寒风更刺骨。
猪哥在网吧挥霍完精力,回到这个窝,似乎就只剩下一种需求——在姜娜身
上发泄。
「娜娜,来嘛…?」
猪哥带着一身网吧的烟味和汗味,喷着酒气,不由分说地把她压在那张嘎吱
作响的破床上。
即使是生理期。
小腹坠痛,浑身乏力,只想蜷缩着休息。
但朱刚强的欲望却不会因此停止。
「小娜,你那个来了?」猪哥皱着眉头,像被打断了兴致。
「那咋整?俺难受着呢!」他不满地嘟囔着,在狭窄的房间里踱步,眼神像
饿狼一样在姜娜身上逡巡。
「我。我肚子疼。」姜娜虚弱地解释,裹紧了薄薄的被子。
「都是来大城市惯出来的娇气毛病!要不你帮我用嘴弄弄?或者用脚也行?
教过你的!」
「我是你男人!这点事都不愿意?白对你那么好了!」
那句「白对你那么好了」像沉重的枷锁,瞬间压垮了姜娜的抗拒。
她想起他给的包子,想起他披上的夹克,想起他在父母那通电话后笨拙的安
慰。
在猪哥催促和期盼的目光下,姜娜颤抖着,从被窝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