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方向乔迁，慢慢的，这里就变成了仅剩的几户还靠近山脚下的住户。

本来已经规划好的修路工程，因为这个方向的住户锐减已经搁置，前年不知

什么时候动工，反正程佳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路已经修好了。

未成家的一个叔叔也从隔壁搬了出去，说是叔叔，其实也才比程佳秀大七岁，

他也在村口附近盖了新房，除了逢年过节，平时也偶尔回来看看二老。

程佳秀和黄萦歌又是家里回来比较晚的一批，把车子停在一片空地，那里已

经有了不少其他车子。

程佳秀和黄萦歌提着大包小包进门，还没细看屋内情况，一个长相可爱如瓷

娃娃的小萝莉就从侧面扑了过来。

「表哥！」甜甜的奶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高分贝。

程佳秀无奈把东西交给妈妈，俯身把程佳颖抱起来。

「谁家小公主不好好在家待着，跑来我家里准备干嘛呀？」

「嘿嘿，奶奶昨天说你和二姨今天回来，所以我就，就跟我妈说，然后我们

早上就回来了。」

「哦，怎么没看见小姨？」

「我妈跟三姑还有大舅妈她们在楼上打牌。」

程佳秀抱着程佳颖先去给爷爷上了柱香，爷爷是在去年突然病倒的，程佳秀

在医院见到他最后一面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瘦得只有不到一百斤，和程佳秀印

象里那个魁梧壮硕的汉子格格不入，他要思考许久才能认得出程佳秀。

程佳秀对于四岁以前的记忆没有存档，他小时候是在娘家长大的，他隐约觉

得这大概是爷爷奶奶都不大喜欢妈妈的重大原因之一，至于小姨，可能纯粹是看

不惯她烂赌？

他第一次上学当天，爷爷凌晨四点就开始忙活，炒了一盘小肠，和他喜欢的

红烧茄子，其他的菜他不记得了，因为不喜欢吃动物内脏，所以对小肠印象深刻。

吃完早饭，外面下着很大的雨，爷爷撑了一把非常大的伞，离入学典礼还有几个

小时，他就早早带着程佳秀出门了。路过村口那棵巨槐时，落雷短暂映出了程佳

秀扎着的两条小马尾辫子。

「表哥？」

程佳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程佳秀转过头，「怎么了？」

「你怎么在发呆啊？」

程佳秀把供香插好，抱着程佳颖又去看望奶奶，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小姑

和其他几个女性亲戚正陪着她唠家常，看到程佳秀进来，奶奶眉眼压成一轮弯月，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黄萦歌，但是对于程佳秀倒是稀罕的很。

「秀儿，回来了。」

他跟程佳颖挤过去也加入了话题，只不过程佳秀一坐下，大家的话题就开始

以他为中心，从学业到各方各面。

吃过年夜饭，小孩子们聚在客厅里耍手机，没人关注电视播着的春晚。

程佳颖一天下来一直粘着程佳秀，加上没有午休，到了这会儿，人早就困得

不行不行了，但是她不去自己的房间，偏要在程佳秀房间里睡。

二楼靠近走廊最右手边采光最好的那一间就是程佳秀的卧室，帮程佳颖洗漱

好，他给小姑发了消息表示程佳颖今晚在他房里睡觉，小萝莉今天穿着一件鲨鱼

服，是之前程佳秀带她逛街时候买的。

穿过长廊，经过一处拐角，再往里走十米，这里已经十分接近山脚下，从这

边楼梯下去就直通山路。

左右两边都有一个小房间，外面看上去和普通的楼房没有什么区别，只有站

到门外，用力去听才能听到里边的一点动静。

程佳秀走向右手边那个小房间，拇指在门把手上面录入指纹，接着一道面部

识别的红外线扫过他的双眼。

「欢迎，程佳秀。」电子合成音发出等待程佳秀入内以后自动关闭。

「杠－－」

「九筒！」

「开啊，墨迹什么？」

「看台面，看台面……」

「搞快点，切牌了某得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