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人,出事了。」
韩一飞遇袭的消息,如同是一哥装满火药的木桶被引燃一样,在兰州府引起
了剧烈的震荡。当郑银玉赶回府衙的时候,现场可以说乱成一团。黑挞已经先派
龙甲卫驰援十里崖,而衙门的公人此时确实乱糟糟的。
韩一飞不比林碗儿,林碗儿虽然也是协同办案,但毕竟只是六扇门密探,和
龙甲卫以及兰州地方府衙关系不大。但韩一飞却是此番行动的总指挥,某种意义
上连龙甲卫都要被他暂时节制,倘若他有什么闪失,定然会牵动整个西北局势。
「现场只发现了十名跟随韩大人的军士的尸体,并没有发现韩大人和孙大人
。」斥候的话语对众人来说勉强算一个定心丸,但这并不能表示韩一飞和孙少骢
此时是安全的。可以预见,这一次对方的袭击,要比药庐的袭击更猛,因为袭击
地点是在旷野,敢在那里动手,对方肯定实力准备更加充分。
丈夫遇袭失踪,让郑银玉一下觉得天都要塌了。最近二人之间的小摩擦,她
和白月王的事情,这些夫妻之间的不和谐因素,立即被她抛到脑后,只是飞身上
了一匹快马疾驰而去,甚至连剩下的行动部署都来不及做。
当众人疾驰到破庙的时候,先行到达的龙甲卫已经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遇难的十位军士此时已经被收敛成了一排,等待着众人的检查。
「遇害的十个弟兄,两个是刀伤,剩下的全是剑伤。」情系同袍,那个队长
自然是一脸分开。
「全是刀伤,而且,用的是弯刀的刀法。」黑挞是军中佩刀战的行家,自然
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伤口虽然短,却是中间深两头浅,这是典型的西域人弯刀刀
法造成的伤口。
「难道大人遇见了那帮子回鹘人?」
「应该不止,」郑银玉没有查看那些被弯刀击杀的士兵,却重点查验那两个
中剑身亡的军士道:「这两个兄弟的剑伤整齐且平滑,尤其是左边这个,全身只
有三处伤口,一处在左肩几乎穿体而过,一处在肋下深可见骨。而致命的是脖子
处,一剑割破脉搏,丝毫不拖泥带水。这绝对是江湖中人,而且是用剑高手。」
「昆仑双剑?」黑挞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名字。
「还不好说是不是他,毕竟上次发现他不是跟那些回鹘人是一路。但是眼下
我们要注意的是,对方人中间的厉害人物,还不止一个,这两个中剑的弟兄,伤
口形状不同,这应该是不同样式的长剑造成的。」
「大人,我们刚才跟着门口的马蹄印记,发现马蹄印进了山,而且不断在变
换方向,我们无从判断轨迹。」
「走,」郑银玉一听军士说的内容,心中立即大松了一口气。六扇门的反追
踪术,她自然也是再熟悉不过。既然龙甲卫斥候都觉得马蹄凌乱无法辨别,那说
明此时可能韩一飞跟孙少骢还没有遇难。一旦进了这茫茫大山,她相信自己的丈
夫有办法甩掉这些杀手。那些凌乱的马蹄,很好的迷惑了敌人,同时也给了她很
好的引导。
「这里马蹄已经越来越少了,看样子,韩大人在这里已经逐步甩开了追兵。
」
此时龙甲卫接应的人员也到了。足足两百人的轻骑兵部队,乌泱泱的马蹄声
,连山谷都在震动。但此时郑银玉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在前面的地方,那些马蹄
是凌乱的,现在是在通过往返穿插而迷惑对手,但到了这里,马蹄却反而简单规
矩。
「不,我觉得,我们可能跟错了。」郑银玉下马,仔细看了看马蹄印记,「
这些马蹄印是兰州府官营马匹的蹄铁不假,但是更刚才相比,这里的马匹步幅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