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个也跟你说了？”张宿戈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曾经了很多时间，让自己不再像六扇门一样思维，但是后来我慢慢意识到，有问题的永远不是思维，而是法。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让我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直觉。”

“去就去，怎么还要换夜行衣。”鱼夫人嘴里虽然这么问，却也没有执拗，同样打开了自己的包裹。

“那天你师父说，当初你离开六扇门，是在霍青玉前辈的鼓励下的。”

“嗯，很多烦恼，都是从自己的好奇心开始的。”鱼夫人说：“当初你为什么从六扇门跑？”

“我说不准这直觉的内容，但我觉得，其实与其说莫千山他们的目标是我，不如说他们的目标，其实是你。“

这个东西，或许真的和霍青玉听说的那份先帝用来维持西域诸国，以及地方各路藩王的契约书有关。如果是那样的话，不光表明莫千山所谋者大，而且自己师门的血案线索，说不定也在其中。

“谢啦，别，”没想到哑陈竟然一脸不乐意的，“还只是和小线人，就天天这样被你们折腾。如果真拿了你们的大好，那以后不得当。江湖门派，天天有没有下一顿饭都不清楚，你们朝廷的事儿，还是少沾染吧。”说完，见二人好像也没什么说的，于是摸了摸肚，只是去看看晚饭准备好了没有，就先行离开了。

整个晚饭期间，那个那人跟给她的婆娘说了三句话，面买回来了，今天的鸽还没有喂，和袄破了，让女人给他补一补。

”我们假设，在你和周青青的过往之中，她已经猜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对我这边的行动的同时，他们也在对你招？”

“我应该跟你一样，是个叛师门的败类。”鱼夫人在张宿戈的劝说之下，心情好了不少。

他们，或许是某意义上的另外一个简化版的清小筑，同样是因为有一个遥遥无期的任务，只能在一个地方一直生活，而且和风光明媚的太湖比起来，这里还是苦寒之地。

“好，去哪里？”

连云坡的那个秘密驿站，距离不远，房也不大。这里其实平日里是一卖油的人家。一般为了保证这秘密驿站的稳定，都会派遣那有家室的老兵家，而他们没有什么训练任务，一般就会什么小生意，掩藏份的同时也能打发时间。昨日张宿戈在这里发信给兰州方面的时候，已经认识了这家人，这家人的生活方式，或许值得鱼夫人看看。

“一开始，我以为这样的生活很无趣，无趣到极。”张宿戈和鱼夫人并排着坐在这人门外的土墙上，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是前天晚上，当我彻夜难眠的时候，我听到了他们之间的一些夫妻夜话。其实这生活对他们来说，其实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困难。朝廷给的补贴银，让他们的生活在这里还算不错。至于很多外面的事情嘛，他们其实没那么关心。”

昨天晚上聊到这里的时候，张宿戈曾说起，鱼夫人的师父，并没有把关于门派和朝廷的关系完全告诉她。光是一个替柴家镇守秘密的这个世代相传的使命，不足以解释幽兰社为什么一定要置清小筑于死地而后快。要知，此时距离柴家覆灭，已经有百年之久，从本朝第二个皇帝开始，对柴家的打压就没结束过。就算幽兰社的人有什么企图，也应该不会只是为了替柴家复辟那么直接。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张宿戈和哑陈二人有说有笑，鱼夫人此时却看上去没那么兴奋。张宿戈知，刚才哑陈那番不经意的话，让女人又想起自己的师门了，于是说：“其实，当初那个事情发生后，对你们清小筑，也算是某解脱吧。否则此时，你们的门派还是像被禁一样呆在太湖上，而你嘛...”

“调虎离山？”女人明白张宿戈的意思，对方在利用自己对张宿戈的关切，把她从兰州城引走。此时的兰州城，说不定正在发生什么对她来说不利的事情。不过转念一

“去那个朝廷设置的秘密驿站，看看是谁在那里值守。”说罢，打开了自己的行，把那有日没用的灰黑夜行服拿了来。

“走吧，晚饭估计还有一阵。我们去转转。正好，想到一事情，可以趁着现在去看看。”张宿戈知，今天他们二人一起路面，以哑陈的力，早已经看清二人的关系有啥，于是行动之下也没有遮掩。

鱼夫人问了当初胡长清同样问过的问题，只是经过了最近的波折，张宿戈的认识又了一步。“我曾经以为是排斥那样的规矩和生活，觉得枯燥。但后来发现意识到，我并不是排斥规律的生活吗，而是当时在六扇门的荫蔽之下，不懂真正的江湖。我越用六扇门的方式生活，心中就越不安，越觉得自己能破案，靠的不是自己，而是六扇门的招牌。”

“比如说什么？”鱼夫人突然发现，张宿戈脸上的笑容没了，显然，他要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一帮官老爷，结果要指望着一帮叫去事儿。”没有得到答案的哑陈，自然是满腹牢。不过张宿戈却笑了笑说：“放心吧，或许真的落石的时候，你还会庆幸自己没有太多牵扯去。如果事情有善终，到时候我请师父给你疏通疏通，帮你搞个舵主当当。”

“反正这个事情，我们现在不能妄加猜测。”张宿戈不好把这些内容告诉哑陈，但却也不想搪他，而是郑重其事的告诉了他，这个事情可能和朝廷有关，让哑陈不要多过问。

“这是什么逻辑？”鱼夫人被这个说法得确实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