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人人得而诛之!”
程玉洁不紧不慢,开口解释道:“师父当然能理解你嫉恶如仇,但泽儿你有没有想过,苏枕月这奇怪的修行功法,是从哪里来的?”
“这……”黎泽一时语塞,程玉洁又接着说道:“就算她的功法是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算做是她的机缘,那她骗你服下的媚药呢?那东西也能是机缘可以解释的?”
黎泽沉默不语,他已经理解了师父的意思。
很显然,苏枕月身上处处透露着古怪,而且看样子,对方还能潜伏到逍遥阁宗门之中,甚至连逍遥阁自己的弟子都无法察觉……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最符合现状的解释是,在苏枕月身后,有着一个类似于淫教一样潜伏在暗处的组织……
“所以……师父找我审问苏枕月……是想……”
黎泽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心中疑虑问出了口。
程玉洁点点头:“不错,先前我们已经用了各种半分,她都不肯开口,所以……我想泽儿你……用御仙决……”
“……”
黎泽没有回答,反倒是有些沉默。
程玉洁也知晓这个决定对黎泽来说并不容易,因为哪怕名号说得再好听,如果黎泽为苏枕月种下仙奴印,那就与男女关系,情情爱爱没有半分关系,是纯粹为了……折磨对方。
对于黎泽而言,这并非易事。
而且迟夜的情况与苏枕月也不尽相同,当时迟夜是身居高位,又是八宗宗主之一,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迟夜的所作所为,确实伤到了黎国与黎泽,当时不论是出于黎泽自己,还是要让对方付出些许代价,种下仙奴印都无可厚非。
可苏枕月不一样,对方显然是个邪修,手上沾血无数,还设计算计师姐与丫头,黎泽对她心中更多是厌恶,也没有任何需要权衡利弊的势力,恨不得先杀之后快。
这种情况下还要黎泽不能杀对方,给对方种下仙奴印……
那师父等人又成什么了?
黎泽心乱的很,程玉洁也能感受到徒弟心绪不宁,没再开口,只是继续搂着他。
“我……我心里乱成一团,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师父……且……容我考虑一番……”
半晌,黎泽这才开口,程玉洁嘴角露出一个温婉笑意:“无妨,此事不急,究竟要如何处置苏枕月,还是有你决定,如果真不愿意,到时候我再另寻它法就是。”
程玉洁没有再多说,目送着徒弟离开房间。
她没有告诉黎泽的是,苏枕月的功法可不只是有点古怪而已,真当天剑阁这里是什么善堂?对待这种恶贯满盈的邪修是靠好声好气谈到对方悔改?
黎泽疗伤的这段日子,苏枕月早就在天剑阁受了刑,可不管是万剑穿心,还是剑气贯身,要不了多久,苏枕月便能恢复如初。
即便从一开始,程玉洁就封印了对方的灵力。
很显然,苏枕月的功法格外诡异,就连天剑阁的禁阁中也没有多少记载。
程玉洁猜测,苏枕月的功法如果有弱点,破绽一定是在神魂方面,可她感知过,苏枕月的灵魄状态她从未见过。
就好像是……把许多人的灵魄拼凑在一起的感觉。
如果她强行搜魂,恐怕苏枕月的灵魄当场就要四分五裂。
思来想去,她还是找到了爱徒,如果是黎泽给对方种下仙奴印,或许能拿到有关于对方功法和组织的情报。
只是……这么一来,黎泽就和他曾经最讨厌的,那些用淫咒胁迫女修的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即便目的不一样,但行为上,同样是通过仙奴印控制女修来胁迫对方……
程玉洁也有些无奈,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她也不希望让徒弟面对这种抉择。
黎泽心中有些烦闷,这些事师姐又不在,无人倾诉,思来想去,便打算去天剑阁里看看。
他已经隔了许久都没有吃过饭堂的饭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