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教室找他
祁玥一整夜都没睡好。
昨晚她在家里翻到那份文件时，先是愣了两秒，随后整个人像被冷水兜tou浇过。文纸上条款写得极漂亮，措辞规整，liu程齐全——bu分名下资产的权属变更已经完成，受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落着“祁煦”。
祁玥气笑了，有一zhong被摆了一dao的感觉。
她和祁煦是双胞胎，同一天生日。前几个月生日那天，父母送她一条宝石项链，白金细链，水滴形蓝宝zuo主石，外圈碎钻压了一圈光，盒子一打开就很夺目。
同一场生日宴、同一个dan糕，祁煦那边却只收到一块表，入门款的机械表，牌子规矩但不算贵，dai着ti面，却谈不上隆重。
她当时还ting满意，甚至带着点小得意。
直到昨晚那份文件摆在眼前，她才明白，那块表只是台面上的daoju，真正的十八岁礼物早就另有安排。
小丑竟是她自己。
这gu火一直压在xiong口，压到今早闹钟响第三遍，祁玥直接按掉，翻shen下床，连校服都懒得碰。她走到梳妆台前梳tou，镜子里的人眼尾微挑，睫mao很chang，眼型漂亮，瞳色却像被熬夜磨得发沉，整张脸透着说不出的憔悴。
“今天不想上课，老地方接我。”
祁玥给程橙发完微信后，书包都没拿，直接换鞋出门了。
程橙的小电驴停在巷口，脚撑一踹，车shen轻晃，她冲祁玥挑眉：“上车。”
祁玥把tou盔扣上，发丝被压得服服帖帖，她叹了口气，靠在程橙shen上。
电机嗡的一声，清晨的风从脸侧刮过去。祁玥靠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mo挲着手机壳边缘。
程橙一路飙得很稳，转弯前特意放慢：“今天玩到几点？”
“下午放学。”
祁玥吐出四个字，咬得不轻不重，“姥姥生日，我妈让我跟我弟一起过去。”
程橙啧了一声，懂了，“那你还得回去？”
“回。”
祁玥把tou盔扣得更jin，“我姥对我ting好的，不能寒了老人家的心。”
祁玥和程橙在电玩城待了大半天，又去百货商城挑了个礼物，快放学时，程橙把她送到校门口。祁玥tiao下车，拍了拍程橙肩膀：“谢了，今天欠你一次。”
程橙chui了声口哨：“欠着呗，下次作业还是靠你了。”
祁玥没接话，转shen就进了校园。
祁煦的教室在三楼走廊尽tou，她到门口时，还没下课。
她站在门侧yin影里，透过玻璃看进去，祁煦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他坐得笔直，侧脸被窗光描出完美的lun廓线条，额前碎发很规矩地落着，眉色偏shen，眉形却薄而利，眼角微挑，低tou记笔记时，睫mao下垂铺成一小片yin影，倒显少年气。
祁玥把目光抽回，转shen趴到栏杆上，点开手机。微信先tiao出来，她回了程橙两句，又随手点进微博刷热搜，权当打发时间。
教室里，祁煦的笔尖没停。祁玥刚出现在门口那一瞬，他就用余光扫到了，可他连睫mao都没多抖一下，仍旧低tou听课，记重点。
直到祁玥把目光抽走，他的视线才从笔记本边缘抬起来，落到她shen上。
她背对着教室，肩线放松，外tao松松垮垮地挂着，发尾随着风轻轻扬起，祁煦看着她，眼神暗了几分。
老师还在讲最后一dao题，祁煦一边听，一边把用过的书页压平，笔帽扣回去，手指不jin不慢地把笔记本合到刚好的位置。
铃声响起，教室一下热闹起来。祁煦起shen拎起包，抬眼时依旧是那副疏离的表情。
走出门，祁玥还趴在栏杆上，手机屏幕的冷光落在她下颌和指尖，映得那点肤色更白。黄昏的风从走廊尽touchui来，chui动她的chang发，轻轻扫过颈侧，又懒懒地落回去。
祁煦停在她shen后一步，顿了两秒，
“走了。”
“知dao。”
祁玥收起手机，“我又没聋。”
祁煦没接她的话，只微微侧shen，让出半步，示意她先走。
祁玥瞥他一眼，转shen就走，步子迈得干脆利落，连回tou都懒得回。
祁煦落后半步跟着，走廊里人声渐起，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背影上。
校门口，司机的车已经等着，两人一前一后上车。
祁玥靠窗坐下，玻璃上映出她半张脸，看着外面飞退的街景。
祁煦坐得很规矩，膝盖和她之间留着一段刚好的距离，不近也不远，他tou偏向窗边，视线停在玻璃里车内的倒影上。
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
“你今天倒是出来得快。”
祁玥忽然开口。
“收拾得早。”
“哦。”
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怕我等久了？”
祁煦看着前方，hou结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
好无聊的人。
祁玥偏过tou看窗外，懒得再说话。
车行到路口，忽然一脚急刹。惯xing来得太狠，祁玥整个人直接被甩过去，肩背撞进祁煦怀里，发尾扫过他下颌。那一下贴得太实，连她shen上的温度都透过薄薄的衣料压过来。
祁煦几乎是本能伸手去接。
手臂横过去的瞬间，他先碰到的是她腰侧的衣料，ruan得过分，发丝带着一点洗发水的甜香，混着她shen上ti温的nuan，不像香水那zhong刻意，是贴近了才会闻到的味dao。
他指节一jin，又ying生生松开。
祁玥很快撑着座椅坐回去，动作利落，眉tou一皱，低声骂了句：“靠。”
前排司机连声dao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口有人突然冲出来……”
祁煦这才慢半拍把手收回，放回膝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掌心那点残余的热还没散，tang得人发热。
车子重新起步，速度放慢了些。窗外的天一点点沉下去，黄昏被拉chang成灰蓝色的尾ba。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光落在车窗上，像水一样晃。
车拐进熟悉的小路时，姥姥家门口的灯已经亮了。司机停稳车，两人一前一后下去。晚风带着一点凉意，chui散了车里的闷。祁玥抬手理了理tou发，开门下车，祁煦jin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大门推开，屋里传来人声和饭菜的热气。
（二）浴室
姥姥的生日一向热闹，客厅里灯火通明，笑声从餐厅一路漫到沙发这边。
祁玥进门就把书包里的锦袋往怀里揣，像护着什么宝贝。
“姥姥，生日快乐，我给你买了个小礼物。”
她把和田玉平安扣拿出来，玉色温run，绳结也系得利落。
姥姥一看就乐，眼睛都眯成feng，抓着她的手不放：“哎哟，我们玥玥就是讨人喜欢，嘴甜，人也贴心。”
她把平安扣往姥姥掌心里轻轻一放，声音ruan下来：“dai着，平平安安的。”
姥姥乐得合不拢嘴，连声夸她懂事。
祁玥被夸得心里nuan一下，正要顺势再哄两句，旁边却传来礼盒落在桌面的轻响。
祁煦打开礼盒推到姥姥面前，足金chang命锁在灯下晃出一片亮。
姥姥又是一声“哎哟”，笑意更盛，嘴上嗔他：“又luan花钱，心意到了就行。”
祁煦只淡淡一句：“您喜欢就行。”
祁玥脸上笑没变，眼睫却轻轻一颤。
几个意思！抢财产还抢姥姥？！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想显得计较，想了想又罢了。
祁煦抬眼看过来，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半拍，随即移开，像什么都没看见。
晚饭结束得晚，碗筷收拾完，外面突然下起暴雨，行车不方便，路也不好走，姥姥一句“都别折腾了”，就把人都留在家里。
姥姥卧室在一楼，母亲和父亲住二楼主卧，二楼另两间客房给他们俩。客房没有独立浴室，洗澡要用走廊尽tou那间公用浴室。
祁玥回房就窝到床上刷手机，月考成绩刚出，程橙发了条语音，哭诉刚查完成绩就被她妈藤条焖猪rou了。祁玥看完自己的分数就hua去别的，回神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她拎起换洗衣物，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走廊灯是nuan黄的，别墅夜里安静得过分。
公用浴室在走廊尽tou，门一推开就是一gu久置的空味，洗手台干得发涩，地漏也是干的，空气里只有淡淡的瓷砖味和清洁剂残留。
祁玥皱了下鼻子，用纸巾掸了下衣物架上的灰，把换洗衣物挂上，随后利落脱了衣服，赤脚踩过地砖，推开shi区那扇无框玻璃门。门轴先轻轻“吱”了一声，像久没活动过，磁条也贴得有点僵，她用力合上门，转shen开了热水。
没多久，雾气涌了起来，玻璃门很快蒙了一层白。祁玥洗完tou，抬手摸了摸发尾，想出去拿干发帽。
推不动。
她又推了一下，玻璃门纹丝不动，像被什么东西卡死了。她低tou看合页和磁条的位置，心里脏话连篇。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怎么还追着我演？
她拍了拍门：“姥姥？老妈？有人吗？”
隔音好得离谱，外tou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又提高声音喊了两声，回音撞在瓷砖上，显得更尴尬。
祁玥握住把手，试图用力往外掰，指尖都发红了，门还是不给面子。蒸汽越来越重，水珠顺着玻璃往下hua，她站在里面，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箱子里。
就在她准备找个feng隙ying抠的时候，外tou忽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
祁玥眼睛一亮，立刻喊：“门坏了！你进来一下！”
她以为是家里的女佣，语气都松快了：“从外面看看能不能……”
门锁轻响，门被推开，脚步声进来，踩在地砖上很稳。
雾气里那daoshen影先是模糊，lun廓拉chang
祁玥一整夜都没睡好。
昨晚她在家里翻到那份文件时，先是愣了两秒，随后整个人像被冷水兜tou浇过。文纸上条款写得极漂亮，措辞规整，liu程齐全——bu分名下资产的权属变更已经完成，受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落着“祁煦”。
祁玥气笑了，有一zhong被摆了一dao的感觉。
她和祁煦是双胞胎，同一天生日。前几个月生日那天，父母送她一条宝石项链，白金细链，水滴形蓝宝zuo主石，外圈碎钻压了一圈光，盒子一打开就很夺目。
同一场生日宴、同一个dan糕，祁煦那边却只收到一块表，入门款的机械表，牌子规矩但不算贵，dai着ti面，却谈不上隆重。
她当时还ting满意，甚至带着点小得意。
直到昨晚那份文件摆在眼前，她才明白，那块表只是台面上的daoju，真正的十八岁礼物早就另有安排。
小丑竟是她自己。
这gu火一直压在xiong口，压到今早闹钟响第三遍，祁玥直接按掉，翻shen下床，连校服都懒得碰。她走到梳妆台前梳tou，镜子里的人眼尾微挑，睫mao很chang，眼型漂亮，瞳色却像被熬夜磨得发沉，整张脸透着说不出的憔悴。
“今天不想上课，老地方接我。”
祁玥给程橙发完微信后，书包都没拿，直接换鞋出门了。
程橙的小电驴停在巷口，脚撑一踹，车shen轻晃，她冲祁玥挑眉：“上车。”
祁玥把tou盔扣上，发丝被压得服服帖帖，她叹了口气，靠在程橙shen上。
电机嗡的一声，清晨的风从脸侧刮过去。祁玥靠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mo挲着手机壳边缘。
程橙一路飙得很稳，转弯前特意放慢：“今天玩到几点？”
“下午放学。”
祁玥吐出四个字，咬得不轻不重，“姥姥生日，我妈让我跟我弟一起过去。”
程橙啧了一声，懂了，“那你还得回去？”
“回。”
祁玥把tou盔扣得更jin，“我姥对我ting好的，不能寒了老人家的心。”
祁玥和程橙在电玩城待了大半天，又去百货商城挑了个礼物，快放学时，程橙把她送到校门口。祁玥tiao下车，拍了拍程橙肩膀：“谢了，今天欠你一次。”
程橙chui了声口哨：“欠着呗，下次作业还是靠你了。”
祁玥没接话，转shen就进了校园。
祁煦的教室在三楼走廊尽tou，她到门口时，还没下课。
她站在门侧yin影里，透过玻璃看进去，祁煦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他坐得笔直，侧脸被窗光描出完美的lun廓线条，额前碎发很规矩地落着，眉色偏shen，眉形却薄而利，眼角微挑，低tou记笔记时，睫mao下垂铺成一小片yin影，倒显少年气。
祁玥把目光抽回，转shen趴到栏杆上，点开手机。微信先tiao出来，她回了程橙两句，又随手点进微博刷热搜，权当打发时间。
教室里，祁煦的笔尖没停。祁玥刚出现在门口那一瞬，他就用余光扫到了，可他连睫mao都没多抖一下，仍旧低tou听课，记重点。
直到祁玥把目光抽走，他的视线才从笔记本边缘抬起来，落到她shen上。
她背对着教室，肩线放松，外tao松松垮垮地挂着，发尾随着风轻轻扬起，祁煦看着她，眼神暗了几分。
老师还在讲最后一dao题，祁煦一边听，一边把用过的书页压平，笔帽扣回去，手指不jin不慢地把笔记本合到刚好的位置。
铃声响起，教室一下热闹起来。祁煦起shen拎起包，抬眼时依旧是那副疏离的表情。
走出门，祁玥还趴在栏杆上，手机屏幕的冷光落在她下颌和指尖，映得那点肤色更白。黄昏的风从走廊尽touchui来，chui动她的chang发，轻轻扫过颈侧，又懒懒地落回去。
祁煦停在她shen后一步，顿了两秒，
“走了。”
“知dao。”
祁玥收起手机，“我又没聋。”
祁煦没接她的话，只微微侧shen，让出半步，示意她先走。
祁玥瞥他一眼，转shen就走，步子迈得干脆利落，连回tou都懒得回。
祁煦落后半步跟着，走廊里人声渐起，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背影上。
校门口，司机的车已经等着，两人一前一后上车。
祁玥靠窗坐下，玻璃上映出她半张脸，看着外面飞退的街景。
祁煦坐得很规矩，膝盖和她之间留着一段刚好的距离，不近也不远，他tou偏向窗边，视线停在玻璃里车内的倒影上。
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
“你今天倒是出来得快。”
祁玥忽然开口。
“收拾得早。”
“哦。”
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怕我等久了？”
祁煦看着前方，hou结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
好无聊的人。
祁玥偏过tou看窗外，懒得再说话。
车行到路口，忽然一脚急刹。惯xing来得太狠，祁玥整个人直接被甩过去，肩背撞进祁煦怀里，发尾扫过他下颌。那一下贴得太实，连她shen上的温度都透过薄薄的衣料压过来。
祁煦几乎是本能伸手去接。
手臂横过去的瞬间，他先碰到的是她腰侧的衣料，ruan得过分，发丝带着一点洗发水的甜香，混着她shen上ti温的nuan，不像香水那zhong刻意，是贴近了才会闻到的味dao。
他指节一jin，又ying生生松开。
祁玥很快撑着座椅坐回去，动作利落，眉tou一皱，低声骂了句：“靠。”
前排司机连声dao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口有人突然冲出来……”
祁煦这才慢半拍把手收回，放回膝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掌心那点残余的热还没散，tang得人发热。
车子重新起步，速度放慢了些。窗外的天一点点沉下去，黄昏被拉chang成灰蓝色的尾ba。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光落在车窗上，像水一样晃。
车拐进熟悉的小路时，姥姥家门口的灯已经亮了。司机停稳车，两人一前一后下去。晚风带着一点凉意，chui散了车里的闷。祁玥抬手理了理tou发，开门下车，祁煦jin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大门推开，屋里传来人声和饭菜的热气。
（二）浴室
姥姥的生日一向热闹，客厅里灯火通明，笑声从餐厅一路漫到沙发这边。
祁玥进门就把书包里的锦袋往怀里揣，像护着什么宝贝。
“姥姥，生日快乐，我给你买了个小礼物。”
她把和田玉平安扣拿出来，玉色温run，绳结也系得利落。
姥姥一看就乐，眼睛都眯成feng，抓着她的手不放：“哎哟，我们玥玥就是讨人喜欢，嘴甜，人也贴心。”
她把平安扣往姥姥掌心里轻轻一放，声音ruan下来：“dai着，平平安安的。”
姥姥乐得合不拢嘴，连声夸她懂事。
祁玥被夸得心里nuan一下，正要顺势再哄两句，旁边却传来礼盒落在桌面的轻响。
祁煦打开礼盒推到姥姥面前，足金chang命锁在灯下晃出一片亮。
姥姥又是一声“哎哟”，笑意更盛，嘴上嗔他：“又luan花钱，心意到了就行。”
祁煦只淡淡一句：“您喜欢就行。”
祁玥脸上笑没变，眼睫却轻轻一颤。
几个意思！抢财产还抢姥姥？！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想显得计较，想了想又罢了。
祁煦抬眼看过来，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半拍，随即移开，像什么都没看见。
晚饭结束得晚，碗筷收拾完，外面突然下起暴雨，行车不方便，路也不好走，姥姥一句“都别折腾了”，就把人都留在家里。
姥姥卧室在一楼，母亲和父亲住二楼主卧，二楼另两间客房给他们俩。客房没有独立浴室，洗澡要用走廊尽tou那间公用浴室。
祁玥回房就窝到床上刷手机，月考成绩刚出，程橙发了条语音，哭诉刚查完成绩就被她妈藤条焖猪rou了。祁玥看完自己的分数就hua去别的，回神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她拎起换洗衣物，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走廊灯是nuan黄的，别墅夜里安静得过分。
公用浴室在走廊尽tou，门一推开就是一gu久置的空味，洗手台干得发涩，地漏也是干的，空气里只有淡淡的瓷砖味和清洁剂残留。
祁玥皱了下鼻子，用纸巾掸了下衣物架上的灰，把换洗衣物挂上，随后利落脱了衣服，赤脚踩过地砖，推开shi区那扇无框玻璃门。门轴先轻轻“吱”了一声，像久没活动过，磁条也贴得有点僵，她用力合上门，转shen开了热水。
没多久，雾气涌了起来，玻璃门很快蒙了一层白。祁玥洗完tou，抬手摸了摸发尾，想出去拿干发帽。
推不动。
她又推了一下，玻璃门纹丝不动，像被什么东西卡死了。她低tou看合页和磁条的位置，心里脏话连篇。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怎么还追着我演？
她拍了拍门：“姥姥？老妈？有人吗？”
隔音好得离谱，外tou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又提高声音喊了两声，回音撞在瓷砖上，显得更尴尬。
祁玥握住把手，试图用力往外掰，指尖都发红了，门还是不给面子。蒸汽越来越重，水珠顺着玻璃往下hua，她站在里面，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箱子里。
就在她准备找个feng隙ying抠的时候，外tou忽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
祁玥眼睛一亮，立刻喊：“门坏了！你进来一下！”
她以为是家里的女佣，语气都松快了：“从外面看看能不能……”
门锁轻响，门被推开，脚步声进来，踩在地砖上很稳。
雾气里那daoshen影先是模糊，lun廓拉ch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