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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放眼整个青虚山
,可没有几个炼气弟子能够在筑基的屠杀下捡回性命。
宋大算一个。
而且,听说他和如今已然筑基的白舟师兄还有渊源,也因此受到宗门提拔晋升为管事。
白舟师兄如今已经成了整个青虚山的真正传奇,听说这位师兄对人厚道,若是能通过宋大与他拉上关系,没准也能得着些机缘。
宋大之前便是在这坊市失去了下半身。
故地重游,难免心头抑抑,看着焦黑死寂的瓦砾,总觉得这片废弃土地充斥着不祥。
白舟师兄在宁州已经宰了吉祥如意,这里,没什么好怕的了。
宋大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同时涌起了对白舟更深的感激之情。
他还记得白舟师兄之前需要落日花,所以刚刚安好了下身义肢,便带人到山南来寻找。
希望不算晚,师兄还用得到。
然而,刚到树林中找寻了没多久,便有弟子在坊市废墟中失踪了。
宋大放心不下,便带人来查验。
“宋师兄,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要不先回山,上报了再说?”
暗夜死地,焦臭仍盛。
有弟子声音发颤。
宋大带着人出来,若是找不到他们,怎么交代?
他不愿像其他管事那样草菅人命。
因此,虽然也觉得这里不祥,他还是拄着拐杖,拖着假肢下半身,向着废墟深入。
“海坊主家已然全灭,整个青虚范围再没有敢和青虚山抗衡的势力,别怕。”
他这么说着,也算是安慰自己。
“宋师兄说的是……”
其他弟子听了,也壮胆不少。
一阵“扑腾”声自歪斜交叉的焦黑梁木中传来。
众人连忙警惕望去,黑影中亮起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一道铜钱剑飞出,猩红眼睛飞起,“呜哇”乱叫,冲入了天空。
“呼——原来是食腐枭……”
宋大却觉出了不对,这里一片焦土,那些人都已经烧成黑炭,怎么会吸引来食腐枭?
“掌灯。”
他命令道。
有弟子祭起了人头灯,幽绿的眼窟窿投放灯火,照亮了破败坍塌的房架。
也照亮了倒吊在房架上的死尸。
一具比一具腐烂严重。
有人倒抽几口凉气,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安的事实。
“他们……就是我们刚刚失踪的那些同门!”
可是,刚刚失踪,怎么会腐烂到如此地步?
夜风起,一具具腐烂严重的倒吊死尸轻轻摆荡,掉出眼眶拉扯长长的眼珠,翻动着,瞪向他们。
瞪向他们身后。
宋大回头。
周围所有弟子的眼珠纷纷爆裂。
“啊啊啊——”
悚然的惨叫在夜色焦土传出,几只食腐枭惊飞远去。
不久后,宋大等人倒吊在了房梁上,神志不清。
几道人影自阴影中浮现。
“那几个血葫芦说得果然不错,真有个管事。”
“只是这管事怎么只有半截?他能管用?”
一个青虚山管事模样,烂了半张脸的鼠须人忙点头哈腰:“各位上仙,能的能的,保管管用!他可是和白舟有些关系的人!”
“正阳道友,你怎么看?”
这几个人,当然就是正阳一伙,外带一个青虚山的管事。
正阳心头正窝火。
她身为堂堂结丹,上宗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不仅被元刹和白舟坑了一把,到了青虚,还被怡云这贱人利用上古残阵补全了山门禁制,将她们挡在了山外。
不得不藏头露尾,屈尊与炼气垃圾们过从。
她听到这个半截身子的管事与白舟有关系,直接伸手一引。
昏死过去的宋大只觉腰斩般的痛楚传来,惊醒惨叫,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才堵住腹部断口的木石假肢被生生扯了出来。
“你认识白舟?”
一张眼睛长在同一侧、鼻子和嘴巴互换位置的恐怖脸面凑了过来,宋大吓得连痛楚都忘了。
“问你话呢!”
他腰间再次剧痛,回过神来:“不认识!啊啊!”
“哼,贼眉鼠眼,还想蒙我?”
正阳伸手,直接将他一截肠子扯在了手里。
宋大痛得脸都绿了,可还是死咬着不认识。
这群人所作所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死也不会透露白舟师兄的任何情况的!
正阳怒极反笑:“好!好!好得很!想不到这青虚山,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物!我可要和你好好玩玩了!”
“就是,这姓宋的是个死心眼,是该好好玩玩他!玩死他!”鼠须管事激动起来。
宋大瞪了过去:“王吉山!你吃里扒外!”
鼠须管事直接一脚踩在宋大脑袋上:“你才是吃里扒外的那个!我告诉你,怡云、白舟、玉霜,已经完了!完了!”
他连连几脚,将宋万踩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