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位颇为不妙,怎么是我顶在最前?
我脚底抹油,下意识后撤,欲寻那一抹月白身影庇护。
脚跟刚动,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灵力自地底涌起,瞬间锁住双足。紧接着,那灵力裹挟双腿,竟推着我不由分说地向前迈了两步,昂首挺立于众人之前。
我嘴角微抽,不知娘亲又要整什么名堂,无奈挺直腰杆,强撑场面。
三尺开外,终看清来人模样。
为首那黑袍男子面容阴鸷,双目瞳孔涣散却透着森冷精光,最骇人处乃其脖颈,一道暗红勒痕深陷皮肉,几欲断首,皮肉翻卷处已无血色,透着死气。其后三人,一精瘦男子目光锐利,一铁塔壮汉神色憨傻,还有一红衣女子。
我心中诧异,怎尽是些汉子?接着,目光便落在那红衣女子身上,虽湿透劲装勾勒出火辣丰满身段,眉眼含春,媚骨天成,一头火红齐肩秀发,透着股俗艳骚气,但绝非传闻中清冷高傲的剑仙洛冰璃。遗憾之余,我暗自嘀咕,莫非那绝色榜首未曾亲至?
对面四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神色古怪。那精瘦男子与壮汉视线游移,时不时掠过我身后,瞥向娘亲那清冷仙姿,眼中惊艳与痴迷难掩,又似有几分追忆。
我心头火起,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横身稍挡,却也不好发作。
身侧敖欣儿周身紧绷,竖瞳微缩,如临大敌。南宫阙云倒是机敏,素手一翻,灵光一闪,将那灵石锦袋与装着玉势的锦盒迅速收好,挺着孕肚,严阵以待。
坊内除了雨声,八人相对无言,气氛凝滞尴尬。
“凡儿,问问他们,谁是洛冰璃。”娘亲清冷嗓音忽在脑海响起,“这几人气息混杂,为娘一时也分辨不得。”
我面皮一僵,这般肃杀氛围,那为首如尸体的男人更是诡异,我怎敢轻易开口?
喉头滚动,愣是没憋出一个字,只觉空气愈发沉重。
“凡儿……”
娘亲声音忽转慵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再次传入脑海,“地上这雨水脏得很,还混着泥沙,浸得为娘绣鞋里的这双美足又湿又难受……若是凡儿表现得好,今晚回去,便让凡儿帮娘亲好好洗洗脚,揉揉那脚心,可好?”
顿时,我双目猛地圆睁,心头狂跳。
帮娘亲洗脚?那双藏在罗袜和绣鞋下的美味玉足……那般光景,那是何等美差!既能尽孝,又能……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胆气顿生。
我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迎着那阴鸷男子的目光,拱手高声问道:“敢问诸位,哪位是洛冰璃洛剑仙?”
那为首的阴鸷男子听得我问话,嘴唇微动,腹腔鼓荡,发出一道非男非女、沙哑至极的怪音,在这雨夜中显得格外瘆人。
“本座便是。”
我双目圆睁,下巴险些惊掉。目光在那张惨白僵硬的死人脸上来回扫视,心中翻江倒海。这便是传闻中艳冠群芳、高居绝色榜首的太一剑仙?这等尊荣,怕是连清河村那守寡多年的王大娘都不如,这绝色榜莫不是瞎子排的?
正自惊疑,脑海中娘亲清冷嗓音再起,带着几分戏谑:“凡儿,问她,既号称绝色,怎生得这般丑陋不堪,莫不是浪得虚名?”
“咳咳……”
我一口气没顺上来,险些当场呛死。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问这等找死的问题,嫌命长不成?
然脑中忽地浮现出娘亲那双藏于罗袜下的雪白玉足,想象着将其捧在手心,在那温热水中细细揉搓,指尖划过那柔嫩脚心的销魂滋味……
色令智昏,我把心一横,挺直腰杆,指着那黑袍男子大声道:“既号称绝色榜首,怎的长得这般丑陋?简直污人眼球!”
对面那“洛冰璃”眉头微皱,牵动僵硬面皮,显得愈发狰狞。
“此非本座真身,乃是借物降临之术,何来美丑之说?倒是你这小辈……又是何人?面生得很。”
我心下一松,暗道幸好并非真身,否则这绝色榜当真是个笑话。心念电转,这剑仙竟不知我是娘亲孩儿?还有这洛清秋之事……罢了,正欲报上名号:“在下黄凡,乃姬……”
“莫要回她。”
娘亲声音陡然打断,带着一丝奇特蛊惑,“问她,既不敢以真身示人,莫不是本体已丑出天际,羞于见人了?”
我嘴角猛地一抽,这算哪门子激将法?正犹豫间,娘亲那软糯嗓音又悠悠传来,似羽毛轻挠心尖。
“凡儿加把劲呀……本来娘亲还在犹豫今夜要不要与凡儿双修呢……”
双修?!
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迟疑,我气沉丹田,满脸嘲讽地大喝:“你这般藏头露尾,不敢以真身示人,怕不是本体早已丑得惊天地泣鬼神,没脸见人了吧!”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