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几声,咳得胸腔都在震动。
在袁书停顿喘气的瞬间,她突然插了一句:“西街口那家粉店,老板娘跟杀猪的跑了,店盘给了一个外地佬,味道不对了。昨晚上巷子尾那家,动静大得哟,床板都快塌了,吵得老娘拜观音都静不下心。”
袁书没理会她,继续说道:“我喜欢这儿……真的,姨,只有你这儿……”袁书侧过头,目光贪恋地在红姨的胸口游离,来回扫着乳沟的那片阴影,“……让人放松,和姨做爱,松松软软的,有一种让人想埋进去的安全感。”
红姨抬起头看了袁书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总是来找她的年轻人。
“行了行了,听得我脑仁疼。”她粗暴地打断了他,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你们这些读过两天书的,就爱把活着那点事说的全是弯弯绕,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硬了就操逼,多简单。“
袁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那股短暂的倾诉欲像潮水般退去。
他起身抓起背包,动作有些僵硬,沙发上的膏药包装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廉价的金属光泽。
“姨,膏药别忘了贴……”
他没有等红姨回应,径直拉开门。
箱子里那腐烂的垃圾味再次笼罩了他。
他反手带上门,将那滴答的水声、烟雾、以及红姨蜷缩的背影,全部关在了身后。
第7章 同盟
下午2点半,袁书来到了服装店。
店里光线有些昏暗,程励百无聊赖地坐在收银台后,手支着下巴玩着手机,那份在袁书的床上爆发出来的巨大疲惫与脆弱,此刻已被厚厚的妆容和精致的造型完全覆盖。
屋内的地面被擦的很干净,昨天在中央的那张行军床已经不见了。
“老板娘,你今天过得好吗?”看着又恢复浓妆红唇的程励,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轻微和顺从。
程励没有看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还行。去,把橱窗里那套春款西装的衬衫换成米白色的,别用那件深蓝的花里胡哨的。另外,楼上那批牛仔裤的尺码标签都得重新贴。”
平稳,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和大多数时候的程励一样。
好像袁书回来的第一件事,只是一个履行职责的店员。
他的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失落和不快。
黄雨晴怀中的温存,和眼前程励的冷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昨天那耳边的密语,那份带着精液的丝袜,那些真诚的交流,此刻都像是一场荒谬的幻觉。
今天程励穿了一件黑
色的针织连衣裙,咖啡色的丝袜泛着光滑的微光,脚上是那双他“享用”过多次的黑色漆皮高跟鞋,此刻的老板娘性感、美艳、带着一种强烈的侵略性。
袁书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沾满了精液的黑丝袜味儿在脑中浮现。
袁书正要应声,程励突然放下手机,猛地站起,带着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径直走到袁书面前,微微抬起下巴,带着审视的冷漠,从袁书的头顶扫到他的脚趾。
随后,程励的鼻子凑近袁书的颈侧,像一只警觉的猫咪,嗅闻了起来。
“呃,老板娘……这是干什么?”
“你身上这味道,”程励的眉头微微皱起,牙轻轻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继续说道,“真复杂,可不像是我的‘私人按摩师’该有的状态。”
看着程励那像往常一样高高在上的姿态时,袁书的脸颊微微泛红。
“老板娘,您开的工资也不高,我自然要和别人合租。”他低声解释道,似乎这是最没有破绽的托词。
程励一听这话,嘴角勾起一个刻薄的笑,转身走向收银机,将抽屉打开,直接抽出其中一沓钱放在柜子上,用手指弹了两下,然后带着一种极度的轻蔑,将这沓钱向袁书的方向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