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房门看到他时，他会说什么？是为昨天的莽撞道歉？还是对自己身体的异样有所察觉？又或是会亲手为她上药？

她在床上又躺了许久，迟迟不见廖弘宇推门进来。姜瑶咬了咬唇，忍着身体的酸胀坐起身，一步步挪到客厅。

客厅里空无一人，沙发上没有他的身影，餐桌上也没有他的痕迹。直到她走到餐桌前，才瞥见一张字条压在玻璃杯下——饭在冰箱里，自己热一下。

姜瑶的指尖抚过字条的字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如坠冰窟。

“我天！这不就是拔屌无情吗？”林星晚表情复杂地看着面前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的姜瑶，怒气直冲头顶。看到姜瑶满眼通红的模样，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心疼。

“你有没有……不对，你朋友有没有联系那个渣男啊？”林星晚关心地问道，目光里满是焦急。

“我……我朋友她就是不想理他了，所以就没联系他。再说了，也不能这样讲吧，当时也……”姜瑶指尖不自觉地扣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我朋友说他们当时也没真的做，就是一些边缘行为。”

林星晚看着她蹩脚的演技，撇撇嘴：“那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姜瑶红着耳朵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林星晚才摆手道：“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来我家住几天，我们一起给你朋友想想办法？”

姜瑶点点头，感慨自己的演技总算派上了用场，小声道：“那我回去拿换洗的衣服。”

林星晚拍拍她的手背，有些不放心地开口：“我陪你一起吧，两个人安全。”

姜瑶打开家门，却没看到满心期待的身影——廖弘宇还是不在家。

原本她还想着，如果看到他了，她就不去林星晚家住了。希望落空，她有些气愤地回到房间，将贴身衣服和换洗的校服都塞到包里，背着书包就走了。

接下来的一周，姜瑶在学校各个角落都会碰到廖弘宇。有时在食堂，林星晚就会将她快速拉走，嘴上念叨着“理科班不是比我们早十分钟开饭吗”；有时在小卖部，林星晚看到也会嘀咕“真是阴魂不散”。

姜瑶在林星晚家住了一周，周五的晚上，她突然提议一起去唱歌。姜瑶屁颠屁颠地跟过去了，KTV里除了她俩，还坐了四个男模。

各个款式的都有，林星晚直接搂了三个坐在正中央，姜瑶无奈地看着这一幕。刚坐下，就有一个男生凑了过来。他穿着十分朴素，一件白T搭配一条牛仔裤，脸上化着淡妆，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姐姐，咱们一起唱一首情歌好不好？”他对上姜瑶的目光，主动开口道。

姜瑶被他吓一跳，开口道：“你多大呀？”

“21。”

“那你比我大。”

“妹妹，要不要哥哥为你吃水果？”对方插了一块西瓜就要喂到她嘴里。

姜瑶被这称呼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就喊刚刚那个吧。”

对方点点头，顺手就将西瓜喂在自己嘴里，坐在姜瑶旁边陪她发呆。

“你咋不过去？”姜瑶看着旁边那四个人一人唱一句，好不快活。

“他们的感情太拥挤了，我加入不了。”对方眼睛亮亮地望着姜瑶，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行吧。”

“姐姐好像不太高兴，要不要和我说说？”

姜瑶想着这种地方自己也不爱来，跟他估摸着也就一面之缘，索性将自己的故事改编了一下说了出来。

“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姜瑶苦恼道，“我朋友觉得，他这样应该是喜欢她的，但是第二天又玩失踪，就很讨厌。”

“我想，两人之间总有一个人要迈出一步。要不我给你点东西，你试一下？”对方开口道。

姜瑶来了兴趣，疑惑地问道：“什么呀？”

“酒壮怂人胆。”对方凑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在她的耳廓。

说完，姜瑶就在他的指导下点了最贵的套餐——包厢里的软饮、果盘、小吃一应俱全，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正是那种让人放松又容易上头的商K氛围。她和对方一杯一杯下肚，对方看她有些晕晕的，但意识又还在。

他推了推她：“差不多了，你等会就这样醉醺醺地去质问他喜不喜欢你。如果同意了，皆大欢喜；没同意的话，你就说是喝醉了，不记得了。”

姜瑶凑在他嘴边听完之后，舌头都有些捋不直地说道：“不是我，是我朋友。”

对方有些无奈地点点头，附和道：“你朋友，你朋友。”他是真的没想到，姜瑶的酒量就这么差，才喝两口，就已经有些醉了。

他和林星晚招呼一声后，就给姜瑶叫了一辆车，看着她进小区了才离开。

其实姜瑶一看到小区大门，酒就醒得差不多了。但为了让自己入戏，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喝醉了，我喝醉了。

门被推开，她看到漆黑的房间，廖弘宇不在客厅。她有些生气地走到他门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敲门，最后想到自己的醉汉人设，还是直接推门进去了。

（十九）起码爽了

廖弘宇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衣穿戴整齐地裹在被子里，像一尊没什么温度的雕塑。看到他这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姜瑶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自己在这里为他辗转反侧、伤心欲绝，他倒好，睡得比谁都安稳。

她狠狠瞪了一眼床上的人，觉得自己幼稚得可笑。干脆走过去，伸手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径直坐在他的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哭了半晌，她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你说你……”她咬着唇，声音哽咽，“你睡着了，我……”我怎么跟你表白啊？剩下的半句被她吞进肚子里。

想到刚刚学到的“酒壮怂人胆”，姜瑶将鞋子踢了下去，爬到床中央，将廖弘宇的上衣掀开，手掌放在他坚硬的腹肌上，细细摩挲着。

月光透过纱窗照在他的身上，看着他依旧静闭的双眼，一个大胆的想法爬上心头：如果我和他生米煮成熟饭，起码也是爽了的。

指尖搭在他的裤子上，又有些退缩了，如果被发现怎么办。她晃了晃头，不管了，就说喝醉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