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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又逢春】(14-25)(7/10)

“武将家向来是如此,儿郎们在前头拼命搏杀,我们也只能守好后方,焦急忧心都是最无用的,”徐夫人温和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往后你便会习惯的。”

孟矜顾除了赔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事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她从未想过她会嫁给驻守边塞要地的武将。

“我还记得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咱们这个总兵大人好不容易筹措了路费进京袭职,也是那个时候遇到了你父亲孟大人提携,后来出任提督佥事,三任总兵悉皆战死,不得已代理总兵一职,四处募兵训练出战迎击。那时我也像你现在这般,我甚至不敢想提头论赏的富贵功名,只求我的夫君千万别带着那些我自小熟悉的好儿郎们死在外头,我可没办法出去给他们收尸啊……”

辽东总兵李无意沉寂多年,从无名参将到一品大员固然名震神京,但徐夫人如此娓娓道来,却像是让人看到了多年前她的彷徨无措一般,分明那时她也只是年少胆怯的小女郎,还不知道往后她会有如何的泼天富贵。

见孟矜顾神色凄然,似乎是被带进了从前的愁绪之中,徐夫人却笑了笑,又重重地抚了抚她的手安慰道。

“可后来你也看到了,我们组建起了定远铁骑,修筑六堡,来犯的北蛮人没有谁能够全身而退。也终于是挣下了这份家业,让我们能够有底气求娶你作承命的妻子得报恩情……好孩子,今时已不同往日了。”

徐夫人语气温和,神情却有种阅尽世事千帆的沉练淡然。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孟矜顾的鼻尖,像是在逗弄自己的女儿一般。

“孟大人是兵部职方清吏司郎中,我听说你也是了解些我朝军务的,可有听说定远铁骑吃败仗的时候啊?”

孟矜顾面色终于破冰,定定地笑着说道。

“未曾。”

和地方卫所兵员不同,靠着李总兵和内阁的关系总能拿到最丰厚的军费,定远铁骑向来装备武器都是最精良的,更何况李总兵胆大包天私分屯田,每每出战,麾下将士都得想着身后便是自己的妻儿老小,自然是没有不拼命的。

“把心放肚子里吧,好孩子。”

徐夫人梳妆完,便把孟矜顾留了下来一道用早膳,早膳过后,孟矜顾回到院中,便有下人拿来了给她的东西,说是从神京少夫人娘家寄来的书信,既是寄往辽东李家的东西,一路上都不敢怠慢。

孟矜顾眼睛一亮,接过书信来,待到回到房中坐下才按捺着兴奋之情打开锦盒拆阅起来。

“兄长谨字拜问妹卿妆次:忆卿临行时,宫妆映日,鸾书焕彩,阖家虽荣沐天宠,然母亲朝夕倚闾,嫂氏亦频拭妆台旧匣,俱深萦念。辽东朔风凛烈,迥异神京粉黛之地。未知锦裘可御寒否?胡笳塞马之声可能安枕?……”

兄长的字迹亦如往日,一字一句恍若兄长就在眼前,见之便不忍垂泪。

锦盒之中放有一书册,是父亲从前常在家中翻阅的兵书,孟矜顾只是堪堪翻了几页,便见其中有三只压花书签,署名各自是母亲、兄长和嫂嫂。

这是从前在闺中时母亲常带着他们玩的小游戏,如今一见,孟矜顾便忍不住破涕为笑。

“……临楮依依,惟愿妹善自珍摄。家书频传,莫使母亲悬心。岁暮或得恩旨归宁,当早遣驿骑相报。”

见字如面,心跳如鼓,孟矜顾反反复复看了书信一遍又一遍,方才恋恋不舍地收起来,一面写着回信,一面想着辽东如今该有什么花枝适合制成压花回信,聊以慰藉。

压花制作方需数日,数日间,晨起见到李承命曾回来过的时候也越来越少。

一日早起,孟矜顾被徐夫人叫去一道上山去道观烧香,虽然徐夫人什么都没说,但孟矜顾也立刻觉察到了,出战正是今日。

香火气息犹在鼻间,可从山上回府之后,孟矜顾却整日心神不宁。

从前所闻战报都是流于纸面,这还是第一次她如此心惊肉跳地担忧着,她不像是徐夫人已经身经百战,从山上回来之后照样能面不改色料理府中一概事务,即使李承命在她眼前时再让她心烦意乱,可她没办法不整日忧心。

既嫁与李承命,她的一生都系在了李承命的身家性命之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房中枯坐一日,直到夜已深沉,准备睡下时,孟矜顾却见到徐夫人房中那位先前带着她逛过府上的姑姑前来。

“少夫人,军报传来,夫人让我来告知您一声。”

孟矜顾精神一振:“姑姑请讲。”

“定远铁骑大胜。”

郁结于心的一口气终于吐出,孟矜顾刚要笑起来,却见到那位年长的姑姑脸上神色仍然未松动。

“……可是还有别的什么?”

她试探性地问了问。

姑姑有些踟蹰,还是说了出来:“大公子带兵先锋突围,虽斩杀敌寇,但……但中箭摔下马来,伤得不轻。”

孟矜顾只觉眼前一黑。

(二十二)一朝负伤美人垂泪

从军中传来的消息是,李承命领兵充作先锋,孤军深入敌阵被敌寇两侧夹击,冒死血战方才杀出重围。

光是听这简短的描述孟矜顾都已经十分心惊肉跳。

此前她对军务所闻均只是停留在大体战略之上,她只是略有耳闻北地总兵大多亲自领兵出战,尤其以辽东李家尤甚,从不坐镇中军大营,可从前听来不过是闲谈几句,无关紧要,而眼下充当先锋的成了她的夫君,她的心态也急转直下了。

夜色已深,虽然听说徐夫人还未睡下,正急召留驻的铁骑和都司官员一道连夜商议宴席和伤员安置事宜,孟矜顾自觉不好去打扰徐夫人,只好把一切忧思愁绪悉皆咽下。

李随云倒是来看了看她,说是徐夫人让她来的,她一进房内就瞧见了孟矜顾满面愁云,连忙笑嘻嘻地安慰道。

“嫂嫂你别担心,这都是常有的事,兄长他最皮糙肉厚了,向来是回来养伤都安生不了多久的,你就瞧着吧。”

说着说着,她就瞧着一旁地上的雪团冲去了,一把逮住呆愣愣反应不及的雪团抱了起来,挤眉弄眼地笑着抱着猫走过来。

似乎阖府上下都只有孟矜顾一个人格格不入,不设州县的辽东不同于其他地区,自有一套行事法则,而这与孟矜顾自幼所认知的一切都完全相悖。

之前她也曾见过李承命身上粗犷的旧日伤痕,可真要又负新伤时,她还是本能地觉得恐惧,当真是刀剑无眼。

孟矜顾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忧虑似乎在旁人看来有些小题大做的意味,她也只能勉强笑着同李随云聊了几句,便以时候不早该睡觉了为由,把李随云先哄了回去。

可既得知了李承命负伤的消息,即使面上装作已放下心来,孟矜顾也还是一夜未眠,直到实在倦极熬不住了才昏昏沉沉合上了眼。

院中的奴婢知道少夫人昨夜忧思过度没怎么睡,早上便也没有叫她起来,只是向徐夫人禀报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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