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又被递到嘴边，这次他挑走了棕酪。

李瑞斯在能照顾她的方面向来极尽周全。除了小笼包，旁边还了碗煨得稠的海鲜粥，粥面撒着翠绿的葱。几碟清小菜码得整整齐齐，甚至，他还不知从哪来杯红枣茶，显然是专门补一补她从冷里捞来的。

可能是太久没有旅游了，哪怕尚未踏足遥远的国度，目标明确的忙碌依然让每个微小规划都蒙上了层滤镜。期待的心情仿佛被无限放大，在盼望中发酵成一微醺的甜意，所谓“旅行的快乐从收拾行李开始”嘛。

于是，行程表很快从空白变得满满当当。自从搞定了机票酒店，她已经陆续把必备行购置齐了，帽、羽绒服、雪地靴、防冻霜…不过还需要再查缺补漏，今天刚好路过商场，她要看看最新款相机有没有现货，还有清洁布、备用胶卷…要是当地菜系不合胃，她是不是也得提前准备...

至于为什么她要特意来这吃饭，其实还是和前几天的外卖有关…

（三十一）期待

李瑞斯早已逃命一般溜之大吉。

李瑞斯单手托腮，里的缱绻多得快要溢来，“笑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很期待那天快到来呢，宁宁。”

商场临街有个新开的简餐小店，透过圆拱木窗能看见箱。吧台音响放着舒缓纯音乐，用餐的人不多，尽今天是周日。

她随手又捞起个靠枕砸过去，却只砸中了卧室门闭合的残影。

“张嘴。”

虽说这顿早午餐的味算不上惊艳，味觉上的小瑕疵却并没有折损她的兴致。想到接下来的挪威之行，她心底忍不住咕嘟咕嘟地冒着雀跃的气泡。

“傻笑什么。”她先发制人地瞪他。

“宁宁，包包落下了——”

再后来，哪怕她只是在沙发上看书，都会被他贴过来讨个黏糊糊的吻。不让亲嘴就亲脸，不让亲脸就亲耳朵，闹着闹着就是一整天，就算不上学也不能玩丧志吧…

最开始还只是时不时叫叫她名字，听她应声就能安分地消停会儿。后来慢慢变成直勾勾地盯人，一旦对上视线就绝不轻易挪开，走动间都要借故过她肩膀，非得制造肤接才肯罢休。

“少废话，吃完了就赶走。”

循着香味推门坐下，餐桌中央是刚揭开盖的蟹粉小笼，轻薄包裹着呼之的汤，在蒸汽中微微颤动。

直到一声轻笑响起，许宁才猛地回过神来，她又盯着那副油画发了好久呆，角甚至还残留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幸好Alex也在眉弯弯地对她笑，应该不是自己笑了声...

谁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瞧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脑里恐怕全是些不怀好意的东西。他这人，怎么可能甘心只陪她看一场雪？分明是想把这次旅行变成某仪式，借着成年的由，堂而皇之地占据她人生重要的转折。

“呃，咦宁宁有没有听到门铃在响，一定是外卖到了！我我先去拿晚饭，不然等会该放凉了...”

李瑞斯自告奋勇接过重任，谢天谢地，那枚脱手而的星准避开了无人区和公海，降落在地图最北端的一角。

最让她羞愤的是，在他近乎明示的神下，她竟然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预演起彻底越界的场景了...

店面主打北欧乡村风格，墙面是柔和的油黄，铁艺灯圈绕满绿植。靠窗的开放式厨架摆满玻璃罐和陶瓷瓶，白炉站着几位地玩偶。

懂了。李瑞斯默默调转勺方向，三下五除二将碗里残余收尾。

从卧室到餐厅的那段距离，她的心情还是别扭的。门铃响得真不是时候，算他命好，若不是外卖正巧赶在她饥辘辘的时机送到，她绝对要追上他暴打一顿。

她正对的墙面上挂着幅油画，幽蓝雪原用淡薄，唯有天际那一抹极光引人侧目。刚想看看更多细节，前人又在千方百计刷存在。

许宁压低声音抱怨，“不吃。别挡着我。”

许宁飞快起，甚至因为动作太急，椅在地面上划一声沉闷的低鸣。像是急于甩掉后炙的视线，她背对着他走向，低假装整理外，借机掩饰脸颊上惊人的度。

“......”她咬牙切齿地蹦三个

实在是不想吃个饭都被他占便宜，她才提议门逛逛。还以为公共场合Alex能收敛呢...是她太天真了。

她无奈，只好朝他个型：难、吃。

本来，她没觉得接吻后的生活会有什么大改变。可谁知接下来的时间里，李瑞斯愈发变本加厉。只要两人共一室，他的活动半径就被他自己行缩减到她周围一米之内。

看在菜布得不错的份上，她勉允许他接着服务。添茶也让，嘴也让，作为奖励，晚安吻换个地方亲好像也理所应当了...才不是她很好哄。

“别跑！”

“还敢嘴！”

许宁前桌上有两杯已经见底的饮料，一杯是奇异果，另一杯是可可拿铁。白盘里的桂卷还剩下大半，没等她放下叉，嘴边就喂来勺酸。

确定目的地的过程其实意外地简单。起初，因为过于看重成年礼的验，她不知把旅游杂志翻了多少遍。越是想选个完地，越觉得每个选择好像都差什么。拖到最后，她索将决定权彻底给运气：飞镖扎哪就去哪！

“过两天不就能亲看到了？乖，再吃一。等下逛街当心饿肚。”

她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无比庆幸选座时坐的是角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