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一点!不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李瑞斯作势要录音,被她怒踩一脚后反倒笑得更欢了,“以后宁宁求我的时候,我也得这么强硬才行,对不对?”
“滚蛋!谁会求你!”
许宁红着脸低斥他闭嘴,气鼓鼓地往他肩膀上撞了一下。不能放任他胡言乱语了。
“快走快走,我要去前面看看。”
“慢点,宁宁…”
眼看街边又涌来大批游客,李瑞斯连忙扣紧她指关往身上带。人来人往的,走散了可不行。
从两头会唱歌的麋鹿中间穿过,不远处便是集市里小型的游乐场。金色的旋转木马像个放大版的音乐盒,缀满彩灯的顶篷在夜色中跳跃着童话般的光点。摩天轮、溜冰场,每个地方人都很多。在旋转木马前驻足片刻后,她最终遗憾地摇摇头,还是别跟小朋友们抢了…再逛一圈,买点小物件就回酒店吧!
避着喧闹往里挪,木棚下一排排工艺品闪得人挪不开眼,圆滚滚的毛绒刺猬、手工针织花、提灯式的圣诞蜡烛、还有水晶球里的微缩小镇,轻轻摇晃就会飘起亮晶晶的雪粉…
满载而归的少女一路拿着刚买的小红屋摆件左看右看,连被李瑞斯直接领回自己房间都没反应过来。
她这个动不动就走神的习惯真的得改改了,扯住眼看要去落锁的某人后,许宁无奈地想。
怎么说呢,该来的总会来的…她居然有股诡异的安定感。大概是这段时间早已习惯了他的厚脸皮,如果哪天他真的规规矩矩回了自己房间,反倒会让人不习惯。
“说吧,这次又想找什么理由赖着不走?”
李瑞斯没立刻作答,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确认每个角落都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才大大咧咧地仰靠到沙发上。
“明天不早起。”他答非所问。
“…所以?”
“宁宁都好几天没让我抱过了。”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膝盖,“之前你忙着收拾行李、忙着对行程、忙着看攻略,就是想不起来分一点时间给我,连晚上多待会儿都要看你心情。”
许宁算是听出来了,他这哪是赖着不走,分明是拎着账单来收债的。
“我是怕有你在边上分心嘛…要是哪里出差错就糟糕了。”她坐到他身边蹭了蹭,“那今晚你可以在这看会电视,到时间了就得乖乖回去哦。”
看电视?李瑞斯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他下巴微扬,示意了一下自己大腿的位置。
“过来。”
许宁咬咬唇,翻出袋子里的糖苹果挡住脸,“我、我想先吃完这个。”
“行啊,你吃你的。”他慢条斯理地脱掉外套,露出被肌肉撑起利落线条的内搭,“我等你吃完。”
空气安静得可怕,被他那种侵略性的目光锁着,她还怎么吃得下去…许宁慌忙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试图用嘈杂声响驱散这片令人窒息的暧昧。
节目里主持人正热情介绍着冬日特辑,她装作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温吞地拨开透明的包装纸。
糖苹果裹着层晶莹的外壳,实在找不到下口的角度,她小心地用唇瓣碰碰它,伸出舌尖一点一点舔掉表面细碎的糖粒。
李瑞斯的呼吸骤然粗重几分。
糖壳又厚又滑,硬邦邦的根本咬不开。许宁顾不上再看电视,专心对付面前顽固的甜食。明明牙齿使点力气就行,那点粉润却只会笨笨地打转,收回时还若有若无扫过嘴唇,让唇瓣也染上了惑人心魄的薄红。
小小的,软软的舌头,非要去舔大大的,硬硬的,她根本吃不下的东西。
谁教她这么吃的?谁教她在男人面前这么吃的??
李瑞斯原本搭在沙发边沿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鼓得都快崩裂了。
电视里忽然传来阵掌声和欢呼,许宁循声看了眼,粉舌贴着苹果壳迟迟没动。
宁宁怎么那么坏啊?!她是不是想勾死他?
他忍无可忍夺过苹果狠狠咬下一口,将残缺的情敌连同木棍一齐丢进垃圾桶,甚至没等落地声消失便单手捏住她后颈,不由分说地低头堵上那因惊愕而微张的双唇。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