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一身劲装,眉宇间英气勃发,却是那位敢
拔剑挟持安禄山的玉澍郡主。
两位美人一见岳大将军,都停下脚步,笑着盈盈施了一礼。岳飞虽然心中烦
闷,但面对这两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还是不得不停下脚步,肃然还礼:「郡
主,状元娘子。」
鹿清彤心思细腻,一眼便瞧出了岳飞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她联想到
今早孙廷萧去南城处理兵痞时的雷霆手段和那一身戾气,便轻声问道:「岳将军
面色不佳,莫非是方才军议不顺?早上我家将军去解决那些兵痞的烂摊子,想必
也是憋了一肚子火。若是他在军议中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或者行事有所冲撞,
还望岳将军看在他也是为了大局的份上,多多海涵。」
岳飞摆了摆手,沉声道:「状元娘子客气了。孙将军行事磊落,并未有什么
冲撞之处。」
他顿了顿,心中那股郁结终究是不吐不快,便也坦然直言道:「只是……方
才军议之上,面对监军那等荒唐部署,孙将军竟然完全不提反对意见,只是一味
附和。如今大军分路,各自为战,这仗……怕是不好打的。」
鹿清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太了解孙廷萧了,那是只在自己能掌控
的战场上才会露出獠牙的孤狼。
「岳将军有所不知,」鹿清彤浅浅一笑,语气温和却透着维护,「我家将军
向来习惯了自己主事,令行禁止。如今这局面,头上顶着好几尊大佛,大家又没
个统一指挥,想做什么都被掣肘。他这心里不痛快,也是人之常情,这才选择了
附和。但他绝非那种置家国于不顾之人。」
一旁的玉澍郡主也忍不住插话道,声音清脆笃定:「正是此理。岳将军,虽
然我不懂什么兵法韬略,但我信得过孙将军。他这一路走来,为了河北百姓,为
了大汉江山,数次出生入死,那份心意天地可鉴。他即便表面上不说,心里也定
有成算。岳将军只要相信他一心为国,绝无二心便是。」
岳飞看着眼前这两位极力维护孙廷萧的女子,心中微微一动。能让如此出色
的女子死心塌地信任的人,想来也不会真的坐视大局崩坏。
「郡主言重了。」岳飞神色稍缓,郑重地拱了拱手,「岳某并无怀疑孙将军
忠义之意,只是忧心战局罢了。既然二位都如此说,那郡主的话,岳某记着了。
告辞。」
说罢,他再次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虽然依旧沉重,却似乎少了
几分迷茫。
申时刚过,日头偏西,虽还未到黄昏,但北城墙敌楼内的光线已有些昏暗,
鹿清彤命人点亮了几盏油灯。
这间并不宽敞的敌楼此刻被挤得满满当当,孙廷萧麾下的核心班底悉数到齐。
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的军议,没有监军的指手画脚,没有友军的勾
心斗角,只有生死与共的默契。
骁骑军的三大金刚——秦琼、尉迟恭、程咬金,身披重甲,如同三座铁塔般
矗立在一侧;戚继光虽名为客将,实则早已被孙廷萧视为左膀右臂,此刻神色肃
然地坐在下首;张宁薇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身后站着那个豪爽的刘黑闼和少年
老成的陈丕成。
文官这边,鹿清彤手持名册,静立在孙廷萧身侧;西门豹带着郭守敬和宋璟
也赶了过来,此刻也是神色严峻,对接下来的安排极为重视。而赫连明婕和玉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