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大兵团绞杀战。
黄尘漫天,遮天蔽日。
站在两翼的将领们向中路望去,只能看到那滚滚而起的烟尘直冲云霄,喊杀
声如海啸般隐隐传来,却根本无法看清具体的战况。各路部队之间,除了依靠令
旗和传令兵那滞后的消息传递外,已经开始进入了一种「盲打」的状态。谁也不
知道中路那个巨大的漩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下一刻又会吞噬掉谁。
东线战场,徐世绩的大军仗着兵力优势,并不急于一口吞下对手,而是稳扎
稳打地斜向包抄过来,意图挤压叛军左翼的活动空间。
与之对阵的叛军左翼主将崔乾佑,此刻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面对徐世
绩那泰山压顶般的攻势,他严令部下不得冒进,全军收缩防线,依托地形结阵死
守。
「稳住!别乱!」崔乾佑策马在阵后巡视,大声喝令,「徐世绩想一口口吃
掉咱们,咱们就崩掉他的牙!只要咱们这里不崩,胜负还未定!」
他麾下的幽州军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个个都是百战老兵,面对官军的步步
紧逼,他们不慌不忙地用强弓劲弩进行覆盖射击,一旦官军逼近,便用长矛阵硬
顶回去。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崔乾佑在等,所有叛军将领都在等,等那个早就准
备好的杀招亮出来的那一刻。
而在西线战场,局面则要火爆得多。
岳飞一开战便展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欲望。他深知叛军兵力不足,且似乎有意
保存实力,这正是破局的良机。
「岳云!再兴!」岳飞目光如炬,手中沥泉枪一指,「叛军右翼畏首畏尾,
必有蹊跷!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先给我把他们的阵脚冲烂!」
「得令!」
岳云与杨再兴二将早已按捺不住,随着一声暴喝,两支最精锐的背嵬军重骑
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马蹄轰鸣,铁甲铮铮,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撞向了叛
军右翼的前锋阵地。
「轰!」
一声巨响,叛军前队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背嵬军重骑如入无人之
境,铁锏挥舞,长枪突刺,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叛军阵型瞬间大乱。
「该死!这岳家军果然名不虚传!」叛军右翼主将田乾真看得眼皮直跳,若
是任由这股重骑冲杀下去,整个右翼就要被打穿了。
「令狐潮!」田乾真厉声大吼,「你亲自带人顶上去!哪怕是用命填,也要
把这股官军给我堵住!决不能让他们打穿防线!那是死命令!」
「是!」令狐潮不敢怠慢,咬着牙率领自己的本部精锐填补了上去,试图用
人墙来阻挡那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西线战场瞬间进入了白热化的惨烈搏杀。
后方,孙廷萧立马于一处高岗之上,目光穿过漫天的黄沙,投向那片混沌不
清的修罗场。
春日的阳光原本明媚,此刻却被战场上扬起的尘土遮蔽得如同黄昏。远处,
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一阵
阵冲击着耳膜。
他麾下的骁骑军与黄巾军混编大队,此刻正安静地蛰伏在预定位置。背阴,
补水,静坐休息,等待出击,不敢多消耗一分体力。
孙廷萧手搭凉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目前的局势,比他预想的还要胶着,但也还在可控范围内。
中路仇士良那帮杂牌军虽然打得难看,死伤惨重,但好在人多势众,就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