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受伤与妈妈
这天晚上。
我写完作业，复习完一tao理综卷子，抬tou看钟，已经快晚上十点半了。
往常这个点，妈妈早就该到家了，就算关店晚，最迟十点也该回来了。
花店离家不过步行十五分钟的距离。
我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给她手机打电话，响了几声，转到语音信箱。
可能路上没听见？还是手机没电了？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回来。
窗外的夜色nong1得像化不开的墨，街dao上行人已经很少了。
我坐不住了，抓起一件外taotao在校服外面，拿了钥匙和手机就出了门。
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chui在脸上让我稍微清醒了些。
我沿着去花店的那条熟悉街dao快步走着，路灯把影子拉得忽chang忽短。
这条街晚上ting安静，两旁多是些已经打烊的小店。
拐过一个弯，再往前走一段就是花店所在的街dao了。
这里路灯更稀疏些，光线昏暗。我正要加快脚步，忽然听到前方岔路口旁边一条更暗的小巷口，传来一阵拉扯声和一个女人压抑的、带着惊慌的斥责声。
那声音……是妈妈！
我心脏猛地一缩，血一下子冲上touding，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昏暗的光线下，我看见妈妈正被一个shen材cu壮、满shen酒气的男人拉扯着胳膊往巷子里拖。
男人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瓶，嘴里han糊不清地pen着污言秽语：“……装什么装……大晚上一个人……陪老子玩玩……”
妈妈的包掉在地上，她拼命挣扎着，想甩开那只脏手，脸上全是惊恐和愤怒：“放开我！你干什么！我喊人了！”
“喊啊！这破地方……谁guan……”醉汉狞笑着，力气大得惊人，妈妈被他扯得踉踉跄跄。
“放开我妈！”我吼了一声，那声音嘶哑得我自己都陌生。
我冲上去，一把抓住醉汉扯着妈妈胳膊的那只手腕，用尽全力往后掰，同时另一只手把妈妈往我shen后拽。
醉汉猝不及防，被我拽得松了手，踉跄了一下。
他转过tou，通红的眼睛瞪着我，酒气熏天：“哪来的小兔崽子……gun开！”
“安安！”妈妈看到我，惊叫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妈，你没事吧？”我把她护在shen后，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醉汉。
他比我高大半个tou，shen材cu壮，像座rou山。
“妈的……找死！”醉汉被我坏了好事，恼羞成怒，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挥舞着手里的啤酒瓶就朝我砸过来！
“小心！”妈妈尖叫。
我下意识偏tou躲闪，但距离太近了。
“砰！”一声闷响，酒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我的左侧额角靠上的位置。
世界瞬间嗡鸣了一下，剧痛炸开，温热的yeti顺着脸颊liu了下来，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我眼前黑了一瞬，shenti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安安——！！！”妈妈的声音凄厉得几乎破了音。
下一秒，我看到妈妈像疯了一样扑了上来，手里抓着刚才掉在地上的包，没tou没脑地、用尽全shen力气朝那醉汉脸上、shen上砸去！
她平时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此刻像只护崽的母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愤怒。
“你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畜生！混dan！”
pi包上的金属扣砸在醉汉脸上，他痛呼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挡。
就是现在！
我忍着脑袋的剧痛和眩yun，趁他注意力被妈妈xi引，咬jin牙关，用尽全shen力气，猛地朝他腰腹chu1狠狠撞去，同时脚下使绊子！
醉汉本就脚步虚浮，被我这一撞一绊，失去平衡，“轰隆”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手里的空酒瓶也脱手gun到了一边，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时爬不起来。
“妈！报警！”我捂住血liu不止的额角，急促地对妈妈说，眼睛还警惕地盯着地上的醉汉。
妈妈手忙脚luan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她一边拨号，一边不停地看着我liu血的tou，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喂……110吗？这里……这里有人行凶……打我儿子……地址是……”
等待警察来的时间格外漫chang。
我靠着墙慢慢hua坐在地上，脑袋一阵阵发yun发胀，手捂着伤口，血还是从指feng里渗出来。
妈妈跪坐在我旁边，jinjin抓着我没受伤的那只手，她的手冰凉，抖得厉害。
她用另一只手死死按着我捂伤口的手，好像这样能帮我止血似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我手背上，guntang。
“安安……疼不疼？啊？别怕……妈妈在……警察ma上就来……”她语无lun次地重复着，眼睛死死盯着我的伤口，又惊又怕又心疼，脸上的妆早就花了。
“没事，妈……小伤。”我xi着气，勉强扯出个笑容想安wei她，但一笑就扯得伤口疼，“你……你没受伤吧？”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妈妈某个开关，她眼泪liu得更凶了，用力摇tou，却说不出话，只是更jin地握住我的手。
警察来得很快。询问情况，查看我的伤势，叫了救护车。
那个醉汉被警察控制住，还在han糊地骂骂咧咧。我和妈妈被带到附近的派出所zuo笔录。
医生先给我zuo了简单的清创包扎，说伤口不算太shen，但需要打破伤风，建议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脑震dang。
在派出所里，妈妈一直jinjin挨着我坐，一只手始终没松开过我。
她回答警察问题时，声音虽然还有些抖，但条理清晰，说到我被砸时，眼圈又红了，强忍着没再哭出来。
zuo完笔录，警察说会依法chu1理那个醉汉，让我们先回去休息，随时保持联系。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
街dao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
夜风chui过，带着凉意。妈妈脱下自己的薄外tao，不由分说地披在我shen上，又仔细拢好。
她自己的手还冰凉着。
我们慢慢往家走，她的手一直环着我的胳膊，扶着我，好像我是个易碎的瓷qi。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抬tou看看我的脸，看看被纱布包着的额角，眼神里的心疼和后怕nong1得化不开。
回到家，关上门。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我们两个人cu重未平的呼xi。
妈妈转过shen，面对着我。
在玄关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zhong。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毫无征兆地，猛地张开手臂，一把将我jinjin、jinjin地抱进了怀里！
她的手臂箍得很用力，shenti在微微发抖。
“你这个傻孩子……你这个傻孩子！”
她把脸埋在我没受伤的那侧肩膀和脖颈间，声音闷闷的，带着nong1重的哭腔和后怕的颤栗，“谁让你冲上来的！啊？谁让你冲上来的！他手里有瓶子！他那么壮……万一……万一他tong你刀子怎么办？万一他把你打坏了怎么办？你让妈妈怎么办啊！”
她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guntang的yeti浸shi了我的脖颈和衣领。
我被她抱得有点chuan不过气，伤口也隐隐作痛，但我没动，也没推开她。
我慢慢抬起没被抱住的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了她颤抖的背上，笨拙地拍着。
“妈，我没事。”
我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真的。就是一点pi外伤。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liu了那么多血！”
妈妈抬起tou，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妈妈……”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用力地抱jin我，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样。
我感受着她shenti的柔ruan和温nuan，闻着她shen上熟悉的味dao，此刻却混合着泪水的咸涩和惊魂未定的气息。
心里那点因为救了她而生的、属于男孩的小小骄傲，渐渐被一zhong更柔ruan、更充实的情绪取代。
“可是，妈”。
我把脸轻轻靠在她touding的发丝上，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能看着他欺负你。我zuo不到。只要你能没事，我受点伤……真的没什么。”
这句话我说得很认真。
妈妈的shenti在我怀里僵了一下。
然后，我感觉到她环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jin了。
她把脸更shen地埋进我怀里，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小幅度地耸动起来。
她在哭。不是刚才那zhong惊慌害怕的哭，而是另一zhong更复杂、更shen沉的呜咽。
我们就这样在玄关的昏暗里拥抱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直到我的tui有点发麻，妈妈才像是终于平静下来一些，慢慢松开了我。
她抬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我额角纱布的边缘，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柔，只是里面多了许多我看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还疼吗？”她问，声音沙哑。
“有点，能忍住。”我老实回答。
“走，先去沙发上坐着，妈妈给你倒水，再把医生开的药吃了。”她拉着我，像照顾小孩子一样，把我安顿在沙发上，垫好靠枕。
然后去倒温水，拿药，动作细心又妥帖。
吃完药，她又打来温水，用mao巾小心避开伤口，帮我ca掉脸上、脖子上干涸的血迹。
她的动作那么轻，那么专注，仿佛在zuo世上最重要的事情。
等我收拾妥当，躺回自己床上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好好睡，不舒服ma上叫妈妈。”妈妈站在门口，柔声叮嘱。
“嗯，妈，你也早点睡。”我看着她疲惫的侧影。
“好。”她轻轻带上了门。
我以为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晚，我会很快睡着。
但伤口一tiao一tiao地疼，脑子里也luan糟糟的，回放着晚上的片段。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妈妈没睡着，而是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是在后怕。
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天花板，脑海里反复重演我被酒瓶砸中的那一幕，想着各zhong可怕的“万一”，然后被无边的恐惧和后怕淹没。
妈妈毫无睡意，心里luan得像一团麻。
她点开了那个红色图标的小ruan件。
平时她只在这
这天晚上。
我写完作业，复习完一tao理综卷子，抬tou看钟，已经快晚上十点半了。
往常这个点，妈妈早就该到家了，就算关店晚，最迟十点也该回来了。
花店离家不过步行十五分钟的距离。
我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给她手机打电话，响了几声，转到语音信箱。
可能路上没听见？还是手机没电了？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回来。
窗外的夜色nong1得像化不开的墨，街dao上行人已经很少了。
我坐不住了，抓起一件外taotao在校服外面，拿了钥匙和手机就出了门。
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chui在脸上让我稍微清醒了些。
我沿着去花店的那条熟悉街dao快步走着，路灯把影子拉得忽chang忽短。
这条街晚上ting安静，两旁多是些已经打烊的小店。
拐过一个弯，再往前走一段就是花店所在的街dao了。
这里路灯更稀疏些，光线昏暗。我正要加快脚步，忽然听到前方岔路口旁边一条更暗的小巷口，传来一阵拉扯声和一个女人压抑的、带着惊慌的斥责声。
那声音……是妈妈！
我心脏猛地一缩，血一下子冲上touding，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昏暗的光线下，我看见妈妈正被一个shen材cu壮、满shen酒气的男人拉扯着胳膊往巷子里拖。
男人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瓶，嘴里han糊不清地pen着污言秽语：“……装什么装……大晚上一个人……陪老子玩玩……”
妈妈的包掉在地上，她拼命挣扎着，想甩开那只脏手，脸上全是惊恐和愤怒：“放开我！你干什么！我喊人了！”
“喊啊！这破地方……谁guan……”醉汉狞笑着，力气大得惊人，妈妈被他扯得踉踉跄跄。
“放开我妈！”我吼了一声，那声音嘶哑得我自己都陌生。
我冲上去，一把抓住醉汉扯着妈妈胳膊的那只手腕，用尽全力往后掰，同时另一只手把妈妈往我shen后拽。
醉汉猝不及防，被我拽得松了手，踉跄了一下。
他转过tou，通红的眼睛瞪着我，酒气熏天：“哪来的小兔崽子……gun开！”
“安安！”妈妈看到我，惊叫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妈，你没事吧？”我把她护在shen后，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醉汉。
他比我高大半个tou，shen材cu壮，像座rou山。
“妈的……找死！”醉汉被我坏了好事，恼羞成怒，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挥舞着手里的啤酒瓶就朝我砸过来！
“小心！”妈妈尖叫。
我下意识偏tou躲闪，但距离太近了。
“砰！”一声闷响，酒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我的左侧额角靠上的位置。
世界瞬间嗡鸣了一下，剧痛炸开，温热的yeti顺着脸颊liu了下来，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我眼前黑了一瞬，shenti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安安——！！！”妈妈的声音凄厉得几乎破了音。
下一秒，我看到妈妈像疯了一样扑了上来，手里抓着刚才掉在地上的包，没tou没脑地、用尽全shen力气朝那醉汉脸上、shen上砸去！
她平时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此刻像只护崽的母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愤怒。
“你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畜生！混dan！”
pi包上的金属扣砸在醉汉脸上，他痛呼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挡。
就是现在！
我忍着脑袋的剧痛和眩yun，趁他注意力被妈妈xi引，咬jin牙关，用尽全shen力气，猛地朝他腰腹chu1狠狠撞去，同时脚下使绊子！
醉汉本就脚步虚浮，被我这一撞一绊，失去平衡，“轰隆”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手里的空酒瓶也脱手gun到了一边，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时爬不起来。
“妈！报警！”我捂住血liu不止的额角，急促地对妈妈说，眼睛还警惕地盯着地上的醉汉。
妈妈手忙脚luan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她一边拨号，一边不停地看着我liu血的tou，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喂……110吗？这里……这里有人行凶……打我儿子……地址是……”
等待警察来的时间格外漫chang。
我靠着墙慢慢hua坐在地上，脑袋一阵阵发yun发胀，手捂着伤口，血还是从指feng里渗出来。
妈妈跪坐在我旁边，jinjin抓着我没受伤的那只手，她的手冰凉，抖得厉害。
她用另一只手死死按着我捂伤口的手，好像这样能帮我止血似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我手背上，guntang。
“安安……疼不疼？啊？别怕……妈妈在……警察ma上就来……”她语无lun次地重复着，眼睛死死盯着我的伤口，又惊又怕又心疼，脸上的妆早就花了。
“没事，妈……小伤。”我xi着气，勉强扯出个笑容想安wei她，但一笑就扯得伤口疼，“你……你没受伤吧？”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妈妈某个开关，她眼泪liu得更凶了，用力摇tou，却说不出话，只是更jin地握住我的手。
警察来得很快。询问情况，查看我的伤势，叫了救护车。
那个醉汉被警察控制住，还在han糊地骂骂咧咧。我和妈妈被带到附近的派出所zuo笔录。
医生先给我zuo了简单的清创包扎，说伤口不算太shen，但需要打破伤风，建议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脑震dang。
在派出所里，妈妈一直jinjin挨着我坐，一只手始终没松开过我。
她回答警察问题时，声音虽然还有些抖，但条理清晰，说到我被砸时，眼圈又红了，强忍着没再哭出来。
zuo完笔录，警察说会依法chu1理那个醉汉，让我们先回去休息，随时保持联系。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
街dao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
夜风chui过，带着凉意。妈妈脱下自己的薄外tao，不由分说地披在我shen上，又仔细拢好。
她自己的手还冰凉着。
我们慢慢往家走，她的手一直环着我的胳膊，扶着我，好像我是个易碎的瓷qi。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抬tou看看我的脸，看看被纱布包着的额角，眼神里的心疼和后怕nong1得化不开。
回到家，关上门。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我们两个人cu重未平的呼xi。
妈妈转过shen，面对着我。
在玄关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zhong。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毫无征兆地，猛地张开手臂，一把将我jinjin、jinjin地抱进了怀里！
她的手臂箍得很用力，shenti在微微发抖。
“你这个傻孩子……你这个傻孩子！”
她把脸埋在我没受伤的那侧肩膀和脖颈间，声音闷闷的，带着nong1重的哭腔和后怕的颤栗，“谁让你冲上来的！啊？谁让你冲上来的！他手里有瓶子！他那么壮……万一……万一他tong你刀子怎么办？万一他把你打坏了怎么办？你让妈妈怎么办啊！”
她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guntang的yeti浸shi了我的脖颈和衣领。
我被她抱得有点chuan不过气，伤口也隐隐作痛，但我没动，也没推开她。
我慢慢抬起没被抱住的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了她颤抖的背上，笨拙地拍着。
“妈，我没事。”
我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真的。就是一点pi外伤。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liu了那么多血！”
妈妈抬起tou，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妈妈……”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用力地抱jin我，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样。
我感受着她shenti的柔ruan和温nuan，闻着她shen上熟悉的味dao，此刻却混合着泪水的咸涩和惊魂未定的气息。
心里那点因为救了她而生的、属于男孩的小小骄傲，渐渐被一zhong更柔ruan、更充实的情绪取代。
“可是，妈”。
我把脸轻轻靠在她touding的发丝上，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能看着他欺负你。我zuo不到。只要你能没事，我受点伤……真的没什么。”
这句话我说得很认真。
妈妈的shenti在我怀里僵了一下。
然后，我感觉到她环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jin了。
她把脸更shen地埋进我怀里，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小幅度地耸动起来。
她在哭。不是刚才那zhong惊慌害怕的哭，而是另一zhong更复杂、更shen沉的呜咽。
我们就这样在玄关的昏暗里拥抱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直到我的tui有点发麻，妈妈才像是终于平静下来一些，慢慢松开了我。
她抬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我额角纱布的边缘，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柔，只是里面多了许多我看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还疼吗？”她问，声音沙哑。
“有点，能忍住。”我老实回答。
“走，先去沙发上坐着，妈妈给你倒水，再把医生开的药吃了。”她拉着我，像照顾小孩子一样，把我安顿在沙发上，垫好靠枕。
然后去倒温水，拿药，动作细心又妥帖。
吃完药，她又打来温水，用mao巾小心避开伤口，帮我ca掉脸上、脖子上干涸的血迹。
她的动作那么轻，那么专注，仿佛在zuo世上最重要的事情。
等我收拾妥当，躺回自己床上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好好睡，不舒服ma上叫妈妈。”妈妈站在门口，柔声叮嘱。
“嗯，妈，你也早点睡。”我看着她疲惫的侧影。
“好。”她轻轻带上了门。
我以为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晚，我会很快睡着。
但伤口一tiao一tiao地疼，脑子里也luan糟糟的，回放着晚上的片段。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妈妈没睡着，而是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是在后怕。
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天花板，脑海里反复重演我被酒瓶砸中的那一幕，想着各zhong可怕的“万一”，然后被无边的恐惧和后怕淹没。
妈妈毫无睡意，心里luan得像一团麻。
她点开了那个红色图标的小ruan件。
平时她只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