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接着说道:「当初,你是怎么判断这种
玉能流行起来的。」
「和田虽好,但是产量太少。尤其是最顶级的和田,需要先在岩石中沉积前
年,然后又滚入河床浸泡千年,产量十分稀少,这样的东西,只会被放置于深宫
大院之内,成为达官贵人们的玩具。至于昆山玉这种东西,虽然质地松软,难以
传世。但却能造福于百姓家。」白月王看了看拿着工具的枯瘦的双手,字眼抑郁
说道:「玉本天成,却非天所独有。圣人爱人,当让阳春白雪可存于世,下里巴
人也可存于世。」
「先生似乎是在点我。」朱二爷听得出,白月王言语之中似有针砭时弊的深
意在里面。
「真正心有灵犀,又何须一点。」白月王说道:「我且问你,你认为,一国
之根本是什么?」
朱二爷递了个眼神,瞟了身后那几个看守的衙役,像是提醒白月王不要妄言
道:「我等不过只是平民江湖的一过客而已,俗世匆匆,又如何看得清所谓国事
呢。」
「好,既然不愿跟我聊这个,那也不勉强。」白月王冷冷一笑,像是在嘲笑
朱二爷的畏首畏尾,既然政局的话题不投机,那也只能说点正事,「我让你们去
所述之地取我埋藏的原石,有没有进展?」
「今日早晨,韩大人已经带人去了,虽然此时还没回来,不过想来也快了。
不过刚才,金玉楼出了个事情,我特地来跟先生说一下。」朱二爷拿起竹签,挑
了一下灯芯说道:「金玉楼刚才失火了,还死了一个很重要的伙计。」
「既然是伙计,那死就死吧。」白月王的语气中,似乎是漠不关心。「金玉
楼也好,银玉楼也罢。如果烧了就烧了,终究是一场空而已。」
白月王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金玉楼是他如今的东家,也是能否戴罪立功的关
键,「反正放我与不放,在于朝廷的想法,而不是我在这里做了什么。我帮金玉
楼赢了玲珑赛会,就一定是我的福吗?」
「这倒是,多年不见,先生悟道了。」朱二爷看白月王跟很多年前性格的转
变,叹了口气,慢慢道:「但是先生,就不想知道死的人是谁吗。」
「你想说就说。」白月王像是在抱怨朱二爷的婆婆妈妈,随手拿起了一块玉
石,继续雕刻了起来。
「李纲。」
朱二爷这两个字一出,白月王手中的刻刀立即停住了,他那张就受到风霜的
脸,似乎又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只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反应。
「死了就死了吧,谁又会不死呢。」他又回复了之前的冷漠。
朱二爷叹了口气,李纲就是李鬼手的真名,其实关于这李鬼手有个秘密,他
也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就是这李纲,以前竟然是白月王的徒弟。他的鬼手的名号
的由来,和白月王巧夺天工功的手法不无关系。因为为人聪慧,彼时的李纲颇为
受到白月王喜爱,在了解白月王的朋友眼里,他一直是最被寄予希望的白月王传
人。
但让人扼腕的是,因为品行不端的原因,这李纲屡屡违背师门伦理,以至于
白月王在多年之前不得不将他逐出了门下。从那之后,李纲这个名字就再也没有
人知道了。直到多年以后,江湖中有个赌徒,凭借着自己手上的天赋打出了自己
的名号。昔日的年轻玉匠,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成了江湖闻名的李鬼手。
既然此时白月王不愿谈起往事,朱二爷也不强求。当初白月王冒犯圣言入狱
之后,他的一干门人均如鸟兽散,这么多年,也没听说当年那些靠他赢来富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