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怀不上您的孩子……兰儿……兰儿是坏
丫头……」她的声音越来越哑,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我的手臂上,滚烫而咸
湿,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掉。
我赶紧坐起身,从背后环住她颤抖不已的身体,轻拍着她汗湿的后背,一遍
遍用最温柔的声音哄着:「没事的,老婆……医生说养三个月就能好……我们慢
慢来……我在这里,一直在这里……」我的手掌贴着她发烫的皮肤,心里却涌起
一股复杂到近乎病态的快感——她越是依赖那条项圈,越是深夜为另一个男人哭
喊,我就越清晰地感觉到:她终于开始崩塌了,而我,正一点点把她重新拉回我
的世界。
有一次,我借口洗澡,故意留了门缝。她以为我听不到,却不知道我早已透
过门缝注视着镜子前的她。她站在浴室镜子前,双手颤抖着去解项圈的扣子。那
条「刘志宇专属」的纯金项圈被她拽得微微变形,细腻的金属边缘在她的颈侧磨
出淡淡的血丝,却怎么也摘不下来。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凌乱的发丝,
以及那道始终无法摆脱的金色枷锁,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洗手台上,最后终于崩
溃般跪坐在地,重新把项圈戴回去,声音带着哭腔的自嘲像刀子一样割在我心上,
却又让我胸口隐隐发热:「老公……我好像……已经离不开它了……它就像长在
我脖子上了……一摘,我就觉得心慌……好像……好像爸爸还在看着我……」
我推开门,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微凉的发顶,声音温
柔得像从前每一次安慰她:「那就先戴着吧……等你准备好了,我们一起摘。」
我的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肢,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摩挲过项圈冰冷的边缘,心里暗
暗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她越是摘不掉,我就越能感受到:那曾经属于刘志宇
的烙印,正在我眼前慢慢松动。
她转过身,扑进我怀里,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泪水和鼻涕全
蹭在我胸口,身体抖得几乎站不住:「老公……我真的错了……我以为跟着刘爸
爸就能给你生个孩子,就能让你爸的病好起来……结果……我把一切都毁了……
我把我们的家……把你……都毁了……」
那是她第一次当着我的面,主动承认「错了」。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与崩溃,让我抱着她的时候,既心疼得想把她揉进骨血,
又暗暗在心底升起一股近乎残忍的、胜利般的快意。
一周后的清晨,六点四十七分。
刘志宇像往常一样,穿着灰色运动服,独自去小区公园慢跑。他银发在晨光
里一丝不乱,步伐稳健,嘴角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大概在想昨晚又给江映兰
发的那条「爸爸想你了」的微信。
我当时刚和刘铭通完电话,商量下一步冻结境外账户的事。
突然,户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
「砰!!!」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震得我耳膜发疼。紧接着是尖锐的刹车声、玻璃碎裂声、
以及人群惊恐的尖叫。
我猛地冲到窗边,拿起望远镜——公园侧门方向,一辆黑色奥迪A6以超过12
0码的速度冲出绿化带,直直撞向正在慢跑的刘志宇!
刘志宇甚至来不及回头,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被撞飞十余米,身体在空中划
出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砸在晨跑道上。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半边草坪。
他的头部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胸腔明显塌陷,白色运动服被鲜血浸透,内脏破裂
的血沫从嘴里狂涌而出,混着碎骨渣和脑浆,在晨光里触目惊心。
肇事司机——一个四十八岁的中年男人——没有逃逸。他缓缓下车,脸色平
静得可怕,手里还握着一把老式手枪。他走到刘志宇已经抽搐的尸体前,对着他
的脑袋连开三枪(其中两枪打空,一枪擦过耳边),然后把枪口对准自己太阳穴,
扣动扳机。
「砰!」
他自杀未遂,子弹擦过颅骨,倒在血泊里。
警方很快赶到。调查结果在当天晚上就出来了:报复性恶性交通事故。
司机名叫王建国,三年前妻子被刘志宇玩弄后离婚,女儿不堪羞辱跳楼自杀。
他自己被查出肝癌晚期,只剩三个月寿命。他在遗书里写得清清楚楚:「我这辈
子最后的心愿,就是亲手送那个畜生下地狱。」
刘志宇当场死亡。
复仇……来得太突然,太血腥,也太……完美。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黑白挽联上写着「一代宗师驾鹤西去」。映兰穿着黑
色孝服,脖子上那条纯金项圈被她用黑纱缠住,却依旧在灯光下隐隐反光。她跪
在灵柩前,哭得几乎昏厥,撕心裂肺地喊着「爸爸……爸爸你醒醒……兰儿还没
给你生孩子呢……」
我站在她身后,轻轻扶着她的肩膀,表面悲痛,心里却涌起一股近乎病态的
快感——那个曾经把我踩在脚底的男人,现在只剩一具冰冷的尸体。
刘铭在葬礼上表面悲痛欲绝,实则已经开始行动。他当场宣布接管父亲所有
公司事务,并冻结皇后基金80%的资金。理由冠冕堂皇:「为防止资产流失,需进
行全面审计。」
我去医院探望张雨欣那天,映兰也跟着去了。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和孕妇特有的奶香,却
掩不住空气中那股沉重的压抑。窗帘半掩,午后阳光透过缝隙洒在雪白的床单上,
却显得格外苍白而冰冷。张雨欣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得像一张陈年的旧纸,
原本水灵灵的娃娃脸如今凹陷下去,眼窝深陷,嘴唇毫无血色。她穿着宽松的病
号服,看见我们推门而入的那一刻,眼泪瞬间决堤般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
床单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呜咽,整个
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
映兰再也忍不住,踉跄着冲上前,两人瞬间抱头痛哭。映兰跪坐在床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