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肉眼可见的明显变化--更像是某种绷着的弦被松开了半度。小夜原本
端正的坐姿明眼可见地放松了些许,她微微侧过头,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又
转回来。村长放下了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坐姿也更加松弛,露出一种惬
意的神态。
我也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变了。但那种感觉确实存在甚至明显--就像是一
出戏的第一幕结束了,幕布没有落下,但台上的演员都知道,接下来的节奏会不
一样了。
村长放下茶杯,看向小夜。
「小夜,帮我把维生素拿来一下。」
「好的。」
小夜站起身,走进厨房。我顺势远眺过去,便看到她打开橱柜,取出一个深
棕色的小药瓶,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干净的小碟子,一起端了回来,放到村长手
边。
村长拧开药瓶,倒出两颗白色的药片,放在碟子里,就着茶水送服了。然后
将药瓶放回碟子边沿。小夜没有立刻将药瓶拿走。她看了一眼药瓶,又看了一眼
我,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的微笑。
「林先生要不要也来一点?」她微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又自然,「就是普通
的复合维生素。我每天早上也会吃一颗。年轻人虽然身体好,但多补充一点总没
坏处。」
她说着,拿起那只药瓶,朝我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凌音。
凌音没在看我。她正低着头,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剩下的一小块玉子烧,
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段对话。但紧接着,她就抬起了头,看向了我,表情依然
是那种清冷的、波澜不惊的样子。
然后,眨了一下眼睛。
我挑了挑眉,伸出手,拿起了那只药瓶。
「好啊,谢谢小夜小姐。」
我拧开瓶盖,往手心里倒出一颗白色的药片。
药片不大,和普通的维生素片差不多大小。
但就在我将药片送入口中的那一刻--
我的指尖感受到了一颗微小的、额外的凸起。
在我倒出药片的同时,那东西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我的手心。我甚至没有看清
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只知道在我将白色药片倒入口中的瞬间,另一颗深褐色
的药丸也跟着滑进了我的嘴里。
衡阳丹。
一瞬间的功夫,凌音抬了抬手,就将它送进了我的手心。
我的舌尖感受药丸迅速融化,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滑下,汇入胃中。
昨夜那股熟悉的灼热感几乎是立刻重新燃起的--不,不是重新燃起,是叠
加。昨夜那颗没有被释放的药力,就像一堆被压灭了明火的炭,表面看似冷却,
内部却仍然存着灼热的温度;而此刻这一颗新落下的药丸,就是往那堆炭上浇了
一瓢油。
火焰腾地一下蹿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那股热流从胃部出发,沿着血管和神经迅速扩散到全身--比昨
夜更快,更猛烈,更不容抗拒。血液在体内奔涌,然后所有的热度像是被磁铁吸
引一样,汇聚到一个地方。
我的阴茎在裤裆里猛地勃起。
「……海翔?」
村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还握着那只药瓶,指尖捏着瓶盖的边缘。
我松开手,将药瓶放回桌面上,动作尽可能地自然。
「是,村长。」
我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至少我希望如此。但我的下半身已经完全不是
那么回事了。那颗衡阳丹像是点燃了一整片干涸的草原,火焰在血管里奔涌,所
有热度都汇聚到被金属环箍紧的阴茎上。它硬得像一块烧红的铁,在裤裆里撑起
一个清晰的、无法掩饰的弧度。
我低头看了一眼--从我的角度,那个凸起已经非常明显了。深蓝色的佣人
布料被顶起一道倾斜的轮廓,从裤腰的位置一路延伸到裤裆中部,就像在布料下
面藏着一根弯曲的棍子。我不知道从旁人的角度看是否同样清晰。也许还能被桌
布的边缘遮住一部分,也许遮不住。
我不敢去想。
「那正好。」
小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依然温和,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任何异样,
「凌音,你帮我收拾一下餐桌和厨房吧。小林去楼上整理村长的卧室,打扫垃圾,
整理床铺。」
凌音--帮忙收拾厨房,我--上楼整理村长的房间。
我懂的,这就是佣人分配工作的环节。
「好的,小夜小姐。」凌音应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药力还在体内翻涌,每一次心跳都让阴茎不自觉地微微搏动,被金属环
箍住的根部传来一种持续的、沉闷的压迫感。但我不能一直坐在这里。我需要在
药力完全控制我的神智之前,起身,离开这张餐桌,走上楼梯,去完成我被分配
到的「工作」。
我双手撑住桌面,站了起来。
动作的瞬间,勃起的阴茎在布料下晃动了一下,顶端的龟头擦过裤裆内壁,
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我咬紧牙关,让表情保持平静。
「那我先上楼了。」
我说完,便朝楼梯口走去。
我不知道自己走路的姿势是否正常。我不知道那个顶起的帐篷是否明显到让
人无法忽视。我只知道身后的餐桌旁一片安静--没有人叫住我,没有人发出任
何意外的声响,也没有人咳嗽或低声交谈。只有是一种堪称温柔的沉默,就像雾
气般跟在我身后,目送着我一步一步走向楼梯。
……
我踏上了三楼的走廊。
这里的雾气比楼下更浓。
走廊深处的壁灯在雾气中化作一团模糊的光晕,深红色的地毯在脚下延伸,
但地毯的纹路在几步之外就变得不可分辨。墙上的挂画只剩下深色的画框轮廓,
画面本身被雾气吞噬成一片灰白的混沌。
药力在体内翻涌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游走。
我的视线边缘开始出现一种微妙的、像幻觉般的波动--不是真的看到了什
么不存在的东西,而是物体的轮廓在视野的边缘微微抖动、呼吸,就仿佛这个世
界正在某种力量的浸润下变得不太稳定。走廊尽头的门把手似乎也在轻微地扭曲,
又在我定睛看去的瞬间恢复了正常。我眨了眨眼睛,那种感觉并没有消失,只是
退到了我更难以捕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