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室的门轻轻合上,将光明与寂静重新还给苏曼一个人。
黑漆漆的校园中,眼镜仔和纪云舒并肩走向女生寝室区。一路上,他双手插
兜,目不斜视。纪云舒却对他的态度有些不爽。
「你……不和我说话吗?」
眼镜仔这才侧过身:「我听着呢,说吧。」
纪云舒有些气,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卫无忧啊。转校生,你同学。学生证要看看吗?」
「我不信。」纪云舒摇头,夜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能搞定。停电的时候,你怎么就那么巧出现?」
「这话说的,纪同学,你是在恭维我?嗯……看来你是要求我帮忙!」
「我才不求你呢。」
他们又走了一段距离,眼看着女生寝室楼就在眼前了,纪云舒觉得再不说就
没机会了。
「我身体好像出了问题。」
「生病啦?我陪你去医院?」
「不。」纪云舒避开视线,「不能去。」
「见不得人的病?」
「嗯,见不得人。」
「真的?」
「真的。」
「懂了。」
「懂什么了?」
「跟我来。」
眼镜仔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还在建设的新校区走。
「诶?你带我去哪里?放开……」
纪云舒象征性地挣了一下,脚却不由自主,甚至有些急切地跟着他走。
周围的灯火越来越暗,路上罕有人迹,不远处,出现了一片还未移除的自然
树林,它在夜色和建筑阴影下,显得格外幽深。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纪云舒心跳加速,隐约觉得就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但是既不敢去想,又害怕会失望,害怕这又是一个玩笑,还是一场空。
「我不去,你让我回去。」她说着,但一点反抗也不敢做了,生怕眼镜仔信
以为真,真的送她回去。
眼镜仔一言不发,径直走入树林的阴影中。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混合着夜晚的
凉意,光线骤暗,只能勉强看清近处树木的轮廓。走了一小段,来到一片相对开
阔的林间空地边缘,眼镜仔忽然停下,松开了她的手,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嘘。」
纪云舒屏住呼吸,不明所以。起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很快,在
寂静被耳朵适应之后,另一些声音——细微的、粘腻的、压抑着的声响,便从树
林的各个角落,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那是衣物摩擦的窸窣,是急促的喘息,是偶尔漏出的,属于女生的,甜蜜又
痛苦的短促呻吟。
纪云舒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她看见不远处杂乱的草地上,似乎依偎着两
团模糊的影子,正在微微蠕动;旁边一棵粗大树干的阴影里,分明紧紧贴着两个
人形,仿佛融为一体,随着某种节奏轻轻耸动;更深处,还有更多窸窣的动静和
压抑的鼻息……
看不真切,但已经可以猜个大概了。
这里是……是那些按捺不住青春躁动的男生女生们,夜晚幽会的……「乐园」。
他们就在这种地方……做?……什么?……是吗?
羞耻和燥热席卷了她。
眼镜仔在她身后,温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说:
「看清楚了么?纪云舒同学。这所学校里有这种『病』的,可不止你一个。这个
世界上,几乎所有我们这个年纪的女生,男生,哼哼……都得了类似的『病』。
荷尔蒙、好奇心、压力……程度不同,表现不一。」
「他们?」
「他们不像你,把自己憋出病来。」
纪云舒突然有些感激眼镜仔,他让她释然了。
她继续看,继续听,看别人怎么做,又在做什么,羞耻与惊惶消融了,她整
个人松弛下来,又有些兴奋,有些心血来潮。
她转身,往前一步,青涩挺翘的乳房抵住眼镜仔的胸口,她感到了一种自杀
式的快感。
她的呼吸吐在眼镜仔的耳朵上:「你帮帮我。」
眼镜仔身体微微一僵。少女的馨香、灼热的体温、胸前清晰的触感,还有耳
边湿热气音里包裹的赤裸诉求,这一切叠加在一起……
他伸手,握住她单薄的肩头,将她向后推去。纪云舒的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
发出一声轻哼。
他看她。昏暗光线下,她的脸好美,眼睛睁得很大,水光潋滟。
他还没动,纪云舒已自己动手,她掀开外套,任由那件衣服从肩头滑落,堆
在脚下。
里面,是紧紧包裹身体的连体舞蹈服,纯白的裤袜,舞蹈服裆部紧紧勒住,
描绘出一个燥热的小丘。
眼镜仔的呼吸骤然粗重,他的目光无法控制地在她的脸和青春胴体之间游移。
纪云舒抬手,扯开盘发的发簪。微微一晃头,浓密如瀑的黑发便披散下来,
掠过肩颈,扫过锁骨,平添妩媚。
眼镜仔像是被蛊惑了,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触碰,纪云舒却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丝极轻的呜咽。
身体深处,未经人事的小穴之中,传来剧烈而羞耻的收缩与潮涌。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唇瓣轻轻一碰,一触即分。
纪云舒像是被这短暂的接触点燃,仰起脸追索。眼镜仔便再次覆上,一下又
一下,如同试探,又如同确认,唇与唇轻柔地啄吻,蜻蜓点水,渐渐吻了十几下。
她的嘴唇柔软得像果冻,呼出香香的气息。间隙中,她轻声呢喃:「这是第
一次……」又急切地补充,「初吻……」话音未落,那双水光润泽的唇已微微张
开,再次无声地邀吻。
眼镜仔摘下眼镜,塞进裤兜,右手摸上她发烫的脸,轻轻爱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