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头发盘得一丝不乱。
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远远看着她和林叔并肩走进老板间。林叔还是那副
儒雅的学者模样,比之前见他时胖了些,肚子微微挺着,脸上挂着招牌的笑容,
拍着燕姐的肩膀不知道在说什么。燕姐则偏头听着,偶尔点头,姿态恭敬又不失
亲昵。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但很快我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逼着
自己从那种莫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老板一年难得来一次,自然要把会所和厂子的骨干员工全部叫到一起开大会。
犹记得前年他来视察的时候,我还是工厂里一个普普通通的保安,开会时只能站
在最远的角落。而现在我却和他一起坐在主席台上,位置仅次于他和燕姐。
这让我心里不禁生出一股恍惚,仿佛过去那个每天在工厂门口站岗,一心只
想着怎么多拿点工资的张闯已经成了一个离我非常遥远的陌生人。
会议结束后,林叔把中高层都叫来聚餐。他看起来心情很好,被我们轮番敬
酒时一口一个「小张」「芸芸」,笑得像个弥勒佛,席间还特意跟我多碰了几杯,
说我和夏芸成长的很快,是他最看好的后生仔。
他心情当然是好的。东莞有不少厂子已经在今年这场经济寒冬里宣告关门大
吉,没倒的那些大部分也都是在苦苦挣扎,而他的公司却在燕姐的打理下始终保
持着健康的现金流。虽然日子也没那么好过,但在这个时间段,活着本身就是最
大的胜利。
那意味着希望,意味着未来,意味着在经济复苏后他可以第一时间吃掉别人
贱卖的资产和空出来的市场。
「菲菲这两年把公司管得井井有条,我这个甩手掌柜当得舒服啊。来,大家
一起敬燕总一杯!」
燕姐笑着起身,姿态优雅地跟大家碰杯,目光在和我对撞的瞬间微微闪了一
下,随即又迅速移开。
我端着酒杯,面上跟着笑,心里却像被一根小针轻轻扎了下。
聚餐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场。出来后夏芸挽着我的胳膊在路边挥手打
车,而我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向林叔他们那边。
林叔这次过来是带了司机的,开的还是他那辆虎头奔,就等在酒楼门口。令
我感到奇怪的是接到他和燕姐后,司机先是往东边开了一段,接着又在路口调了
个头往西边开去。
这太怪异了。要知道我们吃饭的酒楼是在天虹商场,而他跟燕姐家在东北方
向的莲花别墅,怎么看都是往东走到路口直接转莲峰北路会更顺。往西走长青南
路也不是不行,但明显会绕远。
我不认为林叔的司机会不知道老板家的路怎样走最方便,唯一的解释就是他
们并不打算回家。
而西边……是回雅韵轩的方向。
我莫名想到了上一次,林叔喝醉后带我去的那个顶楼包房。
「芸宝,我忽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你先回家,我去处理一下。」
「啊,什么事这么急,不能等明天吗?」
「也不是什么急事,不过这几天林叔在,我想给他留个好印象……」
正好此时一辆出租停在我俩面前。我顺口胡诌了个理由,三两句将夏芸打发
上车,转头又打了另外一辆,直奔会所而去。
果不其然,刚下车我便远远看到林叔那辆虎头奔正静静停在会所楼下的专属
车位里。
「操!」
我忍不住狠狠一拳捶在路旁的电线杆上,心中一阵气闷。
虽然早就知道林叔这次过来肯定要让燕姐满足自己的绿帽癖好,可这才第一
天啊,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想了想转进路旁一条漆黑的小巷里,从上衣口袋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