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晚饭是老爸把冰箱里的剩菜热了一下,又从外面熟食店切了菜对付过去的。
饭桌上,他简单询问了几句学校的模拟考排名,得知我成绩稳定后,便不再多言。
吃过饭,他换上便鞋,叮嘱我在家好好看书,便出门找朋友打牌去了。
随着门被重新关上,家里陷入了安静。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一丁点去复习的打算。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客厅
里被放大。我需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家里没有安装座机,我自己又没有手
机。
我站起身走出院子,向着隔壁王婶家走去。
王婶家的院门没关,堂屋里亮着灯,电视机正在播放家庭剧。王婶坐在小板
凳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看得津津有味。
「王婶。」我走过去,换上平时那副礼貌的面孔,开口打招呼。
「哎哟,向南回来啦。」王婶见是我,立刻放下手里的瓜子,热情地拉过一
把塑料凳,「快坐快坐。你爸刚出门打牌去了吧?我刚才听见他出门的声音。」
「嗯,我爸出去了。」我顺势坐下,指了指边上的座机,「王婶,我借您家电话
用用,打给我妈。」「打吧,随便用。」王婶把电话机往我这边推了推,顺嘴唠
唠叨叨起来,「你说你妈也是,这大过节的,知道你回来还往娘家跑。不过啊,
我看她最近这状态,出去散散心也好。」我握着话筒的手停了一下,侧头看向王
婶:「我妈最近怎么了?」「你不知道啊?这一个多月,你妈整个人就跟丢了魂
一样。」王婶凑进嗓门,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前天早上,她去菜市
场买盐,结果提了两袋白糖回来,我在巷子口碰见她,提醒她买错了,她才恍然
大悟。还有上个星期,她在院子里洗衣服,水龙头开着,人就坐在小板凳上发愣,
水槽里的水漫出来流了一地,我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也不
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些啥。」听着王婶的描述,我脑海中勾勒出老妈独自在院子里
发呆的画面。
她满脑子肯定全是在旅馆那个大床上的荒唐事。她以为把一切锁在那个房间
里就能回到正常轨道,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烙印,早就把她原本有条不紊的生
活给撕裂了。
我没有接王婶的话茬,按下号码。
听筒里等待音几声过后,那边接起了电话。
「喂,王姐,是不是我家院子里那几盆月季要浇水了?」老妈的声音传了过
来,因为看到来电显示是王婶家的号码,她的语气显得很放松,就是那种平时和
邻里相处时的熟络。
「妈,是我。」我平稳地开口。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几秒钟的空白。
「李向南啊……」声音有了细微的变调,熟络感消失无踪,局促顺着电话线
爬了过来,「你到家了?」「嗯,刚吃过晚饭。」我看着一旁还在盯着电视屏幕
的王婶,克制住内心想要质问的冲动,用最寻常的语气问,「老爸说你回外婆家
了。怎么没等我回来再去?」「我怎么就不能自己先出门了?」老妈立刻用她惯
常的做派来修饰那份不自在,说话速度变快,「你强子哥带了对象回来,家里忙
得脚打后脑勺。我这当长辈的,总得过来帮着张罗张罗。再说了,我也很久没见
你外婆了,正好趁着大家都在过来住几天。」理由找得无懈可击。连逻辑带人情,
全都摆在台面上,让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儿子,现在就
该顺着她的话嘱咐她多注意休息。
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张一戳就破的遮羞布。她就是为了躲开我。在这个